回到原先的院子，吳女官沒有立刻放她們進屋。
她站在廊下，將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：“娘娘肯留你們在身邊，是你們的福分。到了那邊，不許嬉鬧，不許未經傳喚便往正房去。娘娘問什麼，聽清楚再答，想不起的便如實說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尤其是你，宋姑娘。”吳女官看向阿蕎，“開口之前，先在心裡數三下。”
阿蕎用力點頭，點得鬢邊銀簪直晃。
趙?君站在一旁，算是看明白了，吳女官交代這許多，說到底，不過是怕她們再當著皇后的面，答出一句“學了吃飯”。
吳女官又叮囑了幾句，才讓她們回屋收拾東西。
兩人的行李原本就不多，除去幾件換洗衣裳，便是隨身帶來的書冊與小物件。有女使幫著搬送，不多時便全搬進了皇后院中的東跨院。
屋裡比原先寬敞，兩張榻之間隔著一道素絹屏風，窗下設了長案，筆墨俱全，宮女交代過熱水與晚膳的事，便退到隔壁候著。
門一合，阿蕎先坐到榻沿，又立刻站起來，站起來後卻不知該把手往哪兒放。
“?君，明日娘娘若又問我課業，我還是答不上來，怎麼辦？”
“今夜翻翻書。”
“她問的不是我翻過的呢？”
“那便多翻幾頁。”
阿蕎嘆著氣走到窗邊，朝正房的方向張望，“住得這樣近，我夜裡若說夢話，娘娘聽得見麼？”
“你準備站到她窗下去說？”
阿蕎被噎了一下，隨後自己先笑了出來。
恰在此時，門外響起兩聲輕叩。
阿蕎一下繃直了背：“又叫我們？”
她趕忙過去開門，卻見門外站著的是方才替她們收拾屋子的宮女。
“兩位姑娘，季公子在前院亭中，說是有事想同二位說話。錦言姐姐已經知曉，讓奴婢陪二位過去。”
“季公子？”阿蕎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花燈籠？”
宮女愣了愣，顯然沒聽明白。
趙?君趕緊將阿蕎往身後拉了拉：“勞煩姐姐帶路。”
兩人跟著宮女穿過迴廊，繞過一處花圃，便看見前院花木間有座小亭。
竹簾半卷，午後的風從簾下穿過，吹得桌上幾片落葉輕輕打轉。
季明安正坐在亭中，見她們過來，笑著招了招手：“總算來了。”
阿蕎走近幾步，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找我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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