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轉過身，沿著來時的石徑慢慢走遠。
白色衣角在花木間露了幾回，最後隱入小門之後，徹底看不見了。
李承聿依舊站在原地。
風將一小片尚未燒盡的紙錢吹到他腳邊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去撿。
趙?君蹲在樹後，好半晌沒有回過神。
她只聽明白了一件事，皇后娘娘知道他叫知聿。
除此之外，什麼都沒弄明白。
可眼下這情形，她也不敢問。
腿蹲得有些麻了，她想換一換姿勢，又怕弄出動靜，只得扶著樹幹，一點點將重心挪到另一邊。
樹葉被她碰得輕輕一響。
恰在這時，前頭傳來一道聲音：“出來吧。”
趙?君動作一僵。
李承聿沒有回頭：“還準備躲多久？”
原來他一直知道。
趙?君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蹲麻的腿，一時竟不知該先心虛，還是先後悔。
早知如此，皇后娘娘一走，她便該出來，也不至於白白蹲到腿麻。
她扶著樹幹慢慢起身，才邁出一步，腳底便麻得像被細針紮了一下，險些又縮回去。
李承聿轉過頭。
趙?君站在樹影邊，衝他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：“殿下。”
他看了看她的腳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蹲麻了。”
李承聿看著她扶著樹幹，一隻腳虛點在地上，想走又不敢落腳，原本微蹙的眉頭不覺鬆了些。
“慢些。”
趙?君應了一聲，等腿上那陣麻意漸漸退去，才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斗篷兜帽已經落在他肩後，月光照著他的眉眼，看不出方才有什麼情緒，可趙?君離得近了，卻又覺得，他和平日不大一樣。
在宅子裡，即便皺著眉看她的字，也不是如今這個樣子。
“怎麼半夜跑出來？”李承聿問。
趙?君將披著的外衣攏緊些，老老實實解釋：“睡前茶喝多了，出來一趟淨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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