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趙?君才慢慢將手放下來，聲音含糊：“不小心撞的。”
李承聿又看了兩眼。
那一處不算嚴重，只是好端端的，怎麼偏撞在額頭正中？
趙?君被看得心虛，趕緊將碎髮撥回來，遮了遮：“真的，不礙事，過兩日便好了。”
總不能說，她白日里與太子鬥葉子，輸得額頭都被彈紅了。
他若知道，往後檢查她練的字，只怕還要多說兩句。
李承聿沒有繼續追問，只道：“下回小心些。”
趙?君立刻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起身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，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趙?君跟著站起來，又悄悄看了看他的神色。
似乎確實沒有方才那麼難過了。
她心裡那一點不安也鬆下來，順手拍去裙上的草屑，跟在他身旁往回走。
走出幾步，她忽然開口：“殿下，你知道今日阿蕎在寺門前等娘娘時，說了什麼嗎？”
李承聿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才站了不到半刻鐘，便說腿痠，我問她，到底想站著還是坐著。”
趙?君學著阿蕎那時的神情，認真道：“她說，想躺著。”
李承聿唇角微動：“倒是實話。”
“我讓她去同吳女官說，看看能不能替她搬張榻來。”
“她去了？”
“她哪裡敢。”趙?君想起來，自己先笑了，“吳女官一咳嗽，她連腳都不敢換了。”
“你倒敢？”
“這也不必問得那麼細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她聽見了，話便又多了些。
她又說起白日施粥時遇見的趣事，隨後不知怎麼，便講到了寺裡的齋菜。
“阿蕎起初還嫌沒有肉，結果用膳時，就數她添的飯最多。”
李承聿聽得唇邊含笑：“她若知道你背後這樣說她，怕是又要與你爭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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