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哽住了，過了片刻，風裡才又傳來一句：“我連該怎麼答你，都想過了。”
後頭的話被風吹散，趙?君沒有聽清。
她垂下眼，心裡亂得很。
聽這話的意思，二哥與孟姑娘當年似乎生過嫌隙。可後來究竟出了什麼事，竟讓兩人走到了今日？
她正出神，忽聽亭中孟晚凝哭著罵了一句：“陸淮之，你這個懦夫。”
趙?君抬起頭。
孟晚凝已走到陸淮之跟前，抬手捶在他胸前，陸淮之沒有躲，由她捶了兩下。
最後孟晚凝像是再沒了力氣，額頭抵在他胸前，攥住了他的衣裳。
陸淮之身子微僵，隨即扶住她的手臂，待她鬆開衣襟、站穩，他便收回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晚凝，別這樣。”
亭中傳來孟晚凝斷斷續續的哭聲。趙?君聽不清她說了什麼，瞧見陸淮之低著頭，許久沒有動。
她忽然有些難過。
千秋宴上，孟晚凝端坐席間，衣飾齊整，旁人提起“長安雙姝”，總要贊上一句。誰能想到，那樣一個姑娘，也會在無人處哭得這般傷心。
可二嫂又做錯了什麼呢？
趙?君想起葉清禾在陸府待她的種種好處，心裡愈發不是滋味。
亭中靜了一陣。
孟晚凝抬手拭了拭淚，往後退了一步。陸淮之似乎說了句什麼，她搖了搖頭。
一陣風從湖面吹來，趙?君隱約聽見陸淮之的聲音：“我們已經回不去了。”
陸淮之望著她，繼續道：“從前的事，是我負了約。你怨我也好，恨我也罷，我都認。”
他停了片刻。
“可我如今有了妻子，不能再向你許什麼了。”
聽見這句，趙?君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亭中又傳來孟晚凝哽咽的聲音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帕子，過了許久，才又開口：“我那時不肯去找你。”她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可不是不願嫁你。”
陸淮之沒有動。
“當時你若肯來問我……”她停住了，眼淚落在攥皺的帕角上，“我是肯的。”
陸淮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。
他望著孟晚凝，似乎有話要說，最終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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