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膳，趙?君去書房取了筆墨字帖，抱著東西回了臥房。
李承聿已靠在榻上，手中拿著一冊書，見她往窗邊走，正要鋪紙，便道：“去書房寫。”
“我今日在這裡寫。”
“這裡是臥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把筆墨放在窗下的小案上，又挪了挪椅子。
李承聿合住書：“一個姑娘家，總待在男子臥房裡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趙?君扶著椅背，沒有坐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，“你受了傷，我在這裡，端茶遞水也方便些。”
“你多大了？”
她朝敞著的房門望去：“那我就坐在窗邊，門也開著，徐嬤嬤還在外頭，又不妨礙什麼。”
李承聿看著她那副執拗的模樣，嘆了口氣：“坐吧。”
趙?君立刻坐下，取出字帖，端端正正擺在面前。起初倒也安靜，筆尖落在紙上，沙沙地寫了兩行。
李承聿才把書翻過一頁，她便抬起頭：“殿下，茶是不是涼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又寫了幾個字，她朝窗外看了一回：“要不要把窗關些？大夫說了，得好好養著。”
“這樣便好。”
趙?君應了一聲，重新握筆。可那一行還沒寫完，她又去瞧他靠著的軟枕：
“這樣坐，肩膀會不會不舒服？”
李承聿用手指夾住書頁，“你把今日的字寫好，我便能少操些心。”
她聽出這話的意思，哼了一聲，埋頭寫字。
說是過來照顧他，茶還沒添一回，書倒已被她打斷了三次。
屋外，徐嬤嬤收好碗碟，腳步漸漸遠去。趙?君這回寫得久些，等墨跡幹了，拿起來看了一遍，又把紙放回案上。
筆桿在指間轉了半圈，“殿下。”
李承聿沒有抬頭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可有心悅的人？”
書頁停在了他指下。
李承聿抬眸，趙?君正望著自己。見他看過來，她又把目光落回那張紙上，裝作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為何問這個？”
“今日書課講了《關雎》。”她拿起筆，在一處寫歪的字旁添了個圈，“女官講到‘求之不得，寤寐思服’，說那君子思念一位姑娘，連夜裡都睡不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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