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收回目光，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血布，也想起自己在宅院中撲空的那幾回。
有時候，她明明知道他在長安，卻連他人在何處都不知道。
她不喜歡這樣。
從前在雲州，她找了他許多年，好不容易才知道他還活著，如今自然盼著他平平安安的。
想到這裡，筆尖終於落了下去。
願知聿哥哥平安，往後我想見他時，都能見著。
寫好以後，她又讀了一遍，正要擱筆，身旁便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第三個願望，寫了什麼？”
趙?君忙把花燈往懷裡一收，轉開燈口：“這個不能看。”
李承聿有些不解：“前兩個都能看，偏這一個不能？”
“這個不一樣。”她護著燈，連人也往旁邊挪了些，“反正不能看。”
他瞧著她躲閃的模樣，倒有些好笑：“好，不看。”
趙?君見他收回目光，才把燈放到案邊，還特意拿袖子擋住裡面的字。
李承聿將筆移回自己的燈上。
這些年，他心裡裝著的，幾乎都是未了的舊事。想查明的，想討回的，真要寫下來，哪裡是這一盞燈能盛得下的。
江風吹過，岸邊有人笑著喚孩子回家，遠處又傳來幾聲賣燈的吆喝。
李承聿抬眼望了望，才重新看向面前的燈紙。握著筆，停了片刻，終於落下一個字。
春。
趙?君聽見他擱筆，忍不住生出好奇，悄悄往他手中的燈裡瞄。
還未看清，燈便被他抬高了。
“殿下，給我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答得乾脆，眼中卻帶著笑意，“方才是誰不許我看？”
“我前兩個都給你看了，你一個也不給我看，不公平。”
她伸手去夠。
李承聿右手託著燈，舉得比她高出許多。趙?君踮起腳，指尖也只碰到燈底。
“就一眼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殿下！”她不肯罷休，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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