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白的蓮燈斜靠在案腳旁。
李承聿正要俯身，趙?君已經搶先彎腰，將燈拾了起來：“我來。”
她仔細瞧過，見燈骨沒有折，燈紙也未破，才放下心來，正要將燈放回案上，目光卻無意間落進燈中。
裡面只寫著一個字。
春。
筆畫清晰，墨跡已經幹了。
趙?君愣了愣。
怎麼是春？
如今都快入夏了。
她不明白他為何寫這個字，原本想問上一句，可一轉頭，便又想起方才的事。
到了嘴邊的話，還是嚥了回去。
李承聿走近，將素白蓮燈接了過去：“不是說要放燈麼？”
“哦。”
趙?君忙轉身拿起自己的淡青蓮燈，點好蠟燭，往另一邊的石階走去。
這回她走得小心，到了水邊，還特意看了看腳下，才慢慢蹲下身。
淡青的蓮瓣攏著燭光，映亮了裡面那行字。
她將燈口朝著自己，俯身放入水中，指尖輕輕推著燈底，送它離岸。
花燈順著水波往前漂，趙?君盯著看了一會兒，見燭火沒有熄，這才稍稍放心。
身旁響起腳步聲。
李承聿捧著尚未點燭的素白蓮燈走下來，在她身側停住。
淡青的蓮燈尚未漂遠，燭光映著燈紙上的字，他垂眼望去，只來得及辨出“知聿哥哥”四個字。
目光微微一頓。
正要再看，趙?君便察覺了。
她站起身，忙抬起雙手，擋住他的眼睛：“不許看！”
李承聿眼前忽然一暗，只好站著不動：“你先把手放下來。”
“等它漂遠了再放。”她說著，又將雙手擋嚴實了些，生怕他從指縫裡瞧見。
李承聿略低著頭，任她擋著，過了片刻才問：“若它擱淺了呢？”
趙?君一聽，忙偏頭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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