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握筆的手停住。
想起澄安寺的石亭，那夜自己不但問過李承越怎樣才算心悅，還問過他，是不是因為心悅雲姝，才要娶她。
那些話若說出來，李承聿必定還要追問。
“不過說了幾句閒話。”
“什麼閒話？”
“就是……寺裡住得習不習慣，書課學得如何。”她低頭在紙上添了一筆，字卻寫得歪了。
“只有這些？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她抬起頭，反問得倒快。
李承聿看了一眼她紙上寫歪的字，她方才還寫得端正，偏偏說到這裡，筆下便亂了。
他沒有再追究，只將書合上：“往後同太子說話，慎重些。”
趙?君答得很快：“知道了。”
李承聿見她已經低頭續寫，便知道這一句，她未必聽進去。
太子雖失了協理政務之權，卻依舊是東宮之主，趙?君又是陸家的姑娘，若被有心人利用，只怕她自己都未必察覺。
等她寫好這一頁，窗外的日頭已偏了位置。李承聿朝門外看了看，道：“酉時快到了，你該回院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
趙?君看向窗外，還想再坐一會兒，終究怕誤了時辰，便收起字帖與紙筆。
布囊繫好，她又走到榻邊：“那我明日再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別又亂動，傷口可不能再裂開。”
李承聿應了一聲見她往外走，便放下書，準備起身送一送。
趙?君才到門邊，轉頭看見，立刻折了回來，伸手按住他的右臂。
“坐著。”
李承聿還沒說話，她已經道：“我自己能走，徐嬤嬤也會送我。你若又牽到傷口，方才那些藥豈不白上了？”
李承聿只好重新坐下。
趙?君把書塞回他手裡，又替他攏了攏肩上的衣襟，動作放得很輕，唯恐碰著傷處。見身後的靠枕有些歪了，她又伸手扶正，這才滿意地抱著布囊出了門。
黎蕭候在廊下，見她出來，正要送她到前院，趙?君卻先走近了些。
“李小，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趙姑娘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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