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應了一聲，臨走又望向臥房：“李小，勞你多看著他些。大夫說了要靜養，別讓他再亂動。”
黎蕭答應下來，送她穿過迴廊。
她跟著徐嬤嬤出了宅門，路上又回頭望了一次，直到院門被牆角遮住，才收回目光。
過了不久，臥房的門開了。
黎蕭聽見動靜，轉身見李承聿已經走到廊下，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殿下。”
李承聿望向前院，那裡已經空了，只剩門邊一小片斜照的日光。
黎蕭道：“趙姑娘方才問起，您是什麼時候受的傷，屬下只說了日子，沒有提那夜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倒沒有再問。”
李承聿扶著廊柱，朝宅門看了一眼，便準備回屋。
黎蕭看著他的左肩，想起這些日子反覆裂開的傷口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：“殿下，那夜您分明還來得及退開，為何偏偏受了那一箭？便是要暫避鋒芒，也不必如此冒險。”
李承聿停下腳步，“我避開了要害。”
黎蕭怔了下。
那夜短箭射來時，他就在旁邊。殿下側身避開了原本直取胸口的箭鋒，卻沒有完全退開，任箭尖擦著肩骨沒入。
那一瞬間，殿下分明還來得及再退半步。
“可殿下如何能斷定，那一箭不會傷及筋骨？”
“不能。”李承聿答得很快。
黎蕭道：“既不能，殿下為何還要……”
“所以你說得不錯，確實冒了險。”
黎蕭忍不住道：“可那是殿下自己的性命。”
李承聿沒有回答，垂眼看了看左肩，衣襟攏得齊整，是方才趙?君替他理好的。
他收回目光，道：“我若毫髮無傷，往後少不了那些應酬試探，如今有傷在身，便有了閉門謝客的由頭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他們爭他們的，我要查的事，也不必停。”
黎蕭聽明白了他的用意，卻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
若只是為了閉門謝客，殿下未必非要受那一箭。可李承聿沒有再往下說，他便也不好追問。
想起那夜的情形，黎蕭仍覺得後怕。如今傷口反覆裂開，王太醫來了幾回，才勉強將傷勢穩住。那夜若再偏上一寸，傷的便未必只是肩頭。
李承聿卻已換了話頭：“太醫院的脈案，可留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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