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回院的時辰，也不許誤。”
“我記著呢。”
她答得極快，才說完，便鬆開他的衣袖，轉身去拿布囊。李承聿還未抬步，她已經抱著布囊走到了廊邊，又回過頭來等他。
“殿下，走呀。”
黎蕭先一步出門，去吩咐車伕。
馬車罩著青布篷，停在巷邊，車身並不招眼。
趙?君踩著腳凳上去，將布囊放在一旁，正要往裡坐，又想起李承聿肩上還有傷，便轉身伸出手。
“殿下，慢些。”
李承聿右手扶著車門，踏上腳凳。左肩尚未痊癒，他上車時比平日慢了些，並沒有借她的力。
“我還沒有這樣虛弱。”
“那你自己來，我還不想扶呢。”
她嘴上這樣說，手卻還伸在那裡，等他站穩了，才收回去。
車內比外頭看著寬敞。兩側鋪著厚墊，靠枕擺得妥帖，腳下的細席壓得平整，前頭還有一隻收攏的小案。
趙?君坐下，用手掌壓了壓軟墊，又朝車壁上的小匣看去。
這車坐著倒舒服。
她正想看看那隻匣子是放什麼的，李承聿已經道：“坐好。”
趙?君立刻收回手，端端正正坐下。
車輪轉起來，出了巷口，她那份端正也沒撐多久。聽見外頭的吆喝，便伸手掀起車簾，朝街上張望。
一輛裝著竹筐的木車從旁邊經過，筐裡一隻鵝探出脖子，衝著挑擔的人叫。那人伸手去按，反被啄得縮回去，惹得四周都在笑。
趙?君也笑，轉頭便喚李承聿：“你看，那鵝比人還兇。”
李承聿朝簾外望過，尚未答話，她又發現了別的東西，“前頭那家捏的，是鍾馗麼？鬍子怎麼比臉還大？”
“應當是。”
“我想買一個帶給阿蕎，放在她案上，看她還敢不敢晚間偷偷吃東西。”
李承聿道：“她先找你算賬。”
趙?君想了想，也是，便改了主意：“那還是給她挑朵絹花吧，省得沒嚇著她，我自己先挨一頓。”
沿街的攤販一個接著一個，賣絹花的、賣糖人的，還有挑著竹籃叫賣鮮果的。她看見什麼都覺得新鮮，時不時便要問上一句。
起初李承聿還答她幾句，後來索性靠著車壁，由她去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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