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那人身上取下來的。”
“還有誰見過？”
“小人不知道。”
李承聿道：“你既然知道他的死因，又有他的遺物，為何直到今日才來？”
男子垂著頭，許久沒有回答。
李承聿看著他，繼續問：“是你自己要來的，還是有人讓你來的？”
男子抬起頭，臉色微微變了：“小人……是自己來的。”
“是麼？”
男子卻越發不安，低聲道：“小人確實有難言之隱。但今日所說的埋骨之地，句句屬實。殿下若願意去，小人可以帶路。”
李承聿的手指按在銅釦上。
“留下你的住處，待我查證之後，自會派人尋你。”
男子似乎還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俯身應下：“是。”
他報了住處，待黎蕭記下，才行禮退了出去。
房門重新掩上，黎蕭低聲道：“殿下，此人分明是有意引您前往雲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聿拿起銅釦，在掌心翻過一面，“派人暗中跟著他，查清他的來歷，以及這些年與何人往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遣人往青石坳走一趟。若真有墳塋，不許擅動。”
黎蕭應下，又問：“當年的事，可要重新查？”
“查，尤其是那場意外，究竟發生在何處，又有誰親眼見過。”
李承聿將銅釦收進袖中：“至於去雲州的事，待查明再說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黎蕭正要退下，又聽李承聿道：“到了青石坳，若發現旁人也在探問此事，不必驚動，先查清對方來歷。”
“是。”
李承聿端起那盞冷茶，飲了一口，才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推開隔壁的門時，趙?君正支著下巴數瓜子仁。
剝好的瓜子仁在小碟上排成幾行，最末一行還差兩粒。
李承聿在門邊停了一瞬。
聽見動靜，她轉過頭，見是他，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裡的瓜子便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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