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茶樓，日頭已經偏西，簷下的影子斜斜落在街上，來往的人依舊多，吆喝聲隔著幾處攤子傳過來。
趙?君跟在李承聿身旁，問：“現在便去買花燈麼？”
“嗯，買完便回。”
她臉上的高興收了些：“怎麼倒像趕著交差？”
李承聿轉頭看她，道：“花燈不要了？”
“自然要。”她忙道，“可好不容易出來一回，不逛一逛便回去，多可惜。”
“回去遲了，吳女官罰你，可別來找我。”
她抬頭看天：“還早呢。”
“誤了回院的時辰，下回再想出來，可沒這麼容易。”
趙?君聽得有些心虛，又不甘心就這樣走，便往茶樓斜對面指。
“方才在樓上，我瞧見那家賣餅的，門前一直有人排隊，想來應當好吃，我買兩塊嚐嚐，就兩塊。”
李承聿看著她伸出的兩根手指，又朝那條長隊望去，轉向黎蕭。
黎蕭已經會意：“屬下去買。”
“買好到曲江邊等我們，讓車伕也將馬車趕過去。”
“是。”黎蕭應下，示意兩名隨從留在近處照應，自己往餅鋪去了。
趙?君的眼睛彎了起來，待他走開，便拉住李承聿的衣袖。
“我還看中了幾樣東西，就在前頭，不用繞路。”
李承聿尚未開口，她已經往前邁出一步，又回頭等他。
他頓了下，隨後抬步跟上。
她方才在樓上看了許久，倒把哪家賣什麼都記住了，走過兩間鋪子，便在一處賣絹花的小攤前停下。
小簸箕裡鋪著乾淨的布，花朵按顏色分放，有桃紅的、鵝黃的，還有幾枝素白的小花。她拿起兩朵，放在一處比了比，又轉向李承聿。
“哪個好看？”
他指了指左邊那朵桃紅的。
她把兩朵交換了位置，再問：“如今呢？”
“右邊。”
趙?君笑了：“原來你真看了。”
“不是你問的？”
她將那朵桃紅的留下，又挑了一朵鵝黃的：“這個給阿蕎，配她那條綠裙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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