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蕭趕緊把紙包遞過去：“在這兒呢，姑娘，兩塊都在裡頭。”
趙?君低頭接過，紙包尚帶著些餘溫，她揭開一角，餅香便冒了出來。
只是她方才在茶樓吃了點心，沿街又吃了果脯，如今其實不大餓，可這餅是她在樓上便惦記著的，好不容易買到，總得嘗一嘗。
她掰下一小塊，送進嘴裡，外皮酥脆，裡頭還帶著一點肉香。
“好吃。”
黎蕭道：“難怪那家鋪子門前一直有人排隊。”
趙?君又掰了一小塊，吃完便把紙包摺好。
“姑娘不吃了？”
“方才點心吃多了。”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餅，有些捨不得，“早知有這個，方才便少吃兩塊。”
“留著回去吃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涼了便不酥了。”她說完，卻還是將紙包仔細攏好，“先帶著，路上興許又餓了。”
李承聿站在石階旁。
他望了一眼那盞淡青的蓮燈，想起方才匆匆瞥見的四個字。
知聿哥哥。
難怪她方才遮得那樣嚴實。
他收回目光，低頭看向手裡的素白蓮燈，隨後轉身回到案邊，取了火折，點燃燈中的蠟燭，這才重新沿石階下去，俯身將燈放入水中。
素白的蓮燈在階下停了一停，才隨著水波緩緩向前。
舊事終有了結的一日，寒冬再長，也總該有過去的時候。
李承聿站起身，看著那盞燈漸漸漂遠，融進水上的燭光裡。
岸上，趙?君正低聲同黎蕭說話：“那個裝蝴蝶的匣子，可別壓著了。”
黎蕭道：“姑娘放心，屬下單獨放著呢。”
“還有那把小木梳。”
“也放好了。”
“那盞提燈呢？”
“在馬車上。”
趙?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李承聿聽著她一樣一樣地數著今日買來的東西，唇邊不覺浮起一點笑意。
他沿著石階走了上去：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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