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指了指她袖下的紙：“袖子抬起來，要蹭著墨了。”
她忙抬起手。
幸而墨已經半乾，只沾上一點，沒毀了整行字。
趙?君哼了一聲，坐正身子，繼續臨字。
不願說便不願說，偏要拿練字堵她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若果真有什麼心悅的姑娘，大約也不會這樣答不上來。
說不定便是沒有。
想到這裡，她心裡又快活起來，連那一點蹭花的墨也懶得計較了。
李承聿重新拿起書，耳邊總算安靜下來，卻沒再立刻接上方才讀到的地方。
她倒盼著，往後能嫁給自己心悅的人。
方才只顧著問他，也不知她自己會如何答。
李承聿抬頭看了一眼。
趙?君正低著頭，一筆一畫地臨字，看著比方才認真了許多。
他問道：“你呢？”
她正留意著一個轉折，沒有聽明白：“什麼？”
“可有心悅之人？”
趙?君猛地抬起頭，正迎上他的目光，心口便亂了。
方才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追問他，這會兒話到了自己身上，卻一句也接不住。
“我……自然沒有！”
李承聿聽著這回答，沒有接話。
趙?君卻越發心虛，低頭把那一筆描粗，描了兩下，又發現再描便要成團，只能停手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方才不是你先問的？”
“我不過隨口問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趙?君被這句話堵住，耳根一陣發熱，連放在案邊的茶也不敢去碰，怕一伸手，便叫他看出慌亂來。
李承聿看了她片刻。
她平日裡什麼話都敢問，今日卻連這樣一句尋常問話都答得慌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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