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捻著衣袖的手漸漸鬆開。
她從前遇事，總要問個明白，偏偏對著李承聿，連想說的話都不敢說出口。
阿蕎還等著她回答，她卻轉過頭：“你別總想著說我。”
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
阿蕎坐直了些：“我哪裡同你一樣？”
趙?君望著她，故意放慢了聲音：“你前兩日不是還問我，花燈籠近來在忙些什麼麼？”
阿蕎一怔：“我幾時問過？”
“前兩日呀，你還問我，他是不是又跑去別處玩了。”
“那不過是隨口問問！”
“我也不過隨口說說。”趙?君學著她方才的語氣，笑著看過去。
阿蕎被她噎了一下，忙道：“在澄安寺時，他不是總來找咱們玩麼？如今回了慎儀院，連他的訊息都聽不著了，我問一句怎麼了？”
“是麼？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你臉紅什麼？”
阿蕎抬手摸了摸臉頰，趕緊放下：“是天太熱。”
“天熱？”
趙?君朝敞開的窗扇望了一眼。風從院裡吹進來，桌邊垂著的布帶正來回晃動。
她又望向阿蕎：“方才說我時，也沒見你喊熱。”
“說了這麼久的話，自然就熱了。”
“那我不說了，你歇歇。”她答得這樣體貼，眼中全是笑。
阿蕎哪裡聽不出來，伸手便要捏她的臉。
趙?君往旁邊一躲，笑道：“不是熱麼？還鬧？”
“我看你才該少說兩句！”
兩人鬧了一陣，險些把案邊的字帖碰落。趙?君忙伸手接住，阿蕎趁她理紙，朝門外望了一回。
“好了，用晚膳去，再晚連你不愛吃的都沒了。”
她扯著趙?君往外走，兩人臉上的笑都還沒散。
方才的事，便沒再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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