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站在原處，直到那道身影繞過影壁，才轉向黎蕭：“方才交代的事，可都安排妥當了？”
“查訪的人已經出發，張河那邊也有人看守，殿下放心。”
李承聿點了點頭，目光又落回趙府門前。
……
正廳裡，趙秉城手裡正拿著一隻荷包。
荷包上繡著一隻仙鶴，只是針腳歪歪扭扭，瞧著倒更像只鴨子。這是趙?君去長安前親手繡了送他的。這些日子，他時常拿出來看看，看過又仔細收好，連下人要替他收起來都不肯。
宋德前些日子從長安回來，帶了她的訊息，聽說她進了慎儀院，趙秉城便一直有些不放心。
“你再同我說說，慎儀院那些女官，平日管得嚴不嚴？”
宋德正替他續茶，聽見這句，手上頓了一頓。
離京前，小姐特意交代過，慎儀院的事可以說，只是那些不好的事，莫要告訴外翁，免得他掛心。
他放穩茶壺，答道：“老爺放心，院裡雖有規矩，小姐也漸漸慣了。平日除了習禮，還要讀書、寫字，聽說女紅也要學。”
趙秉城低頭瞧了一眼手裡的荷包：“女紅也教？”
“聽說要教。”
“那她可有得苦頭吃了。”
宋德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姐從前就不愛碰針線，也不知道學得怎麼樣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趙秉城捏著荷包笑道，“偏這回去長安前，揹著我偷偷繡了這麼一個，臨走時才拿出來，說是送我的。”
宋德笑道：“小姐倒是有心。”
“雖說繡得不大像，倒也難為她了。”
趙秉城低頭瞧著荷包上的仙鶴，過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院裡若有人做錯了事，女官可會責罰？”
宋德想起小姐的叮囑，忙道：“院裡自然有規矩，不過女官們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。小姐如今好好的，老爺只管放心。”
“你也不必只揀好聽的哄我。”
宋德訕訕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趙秉城低頭摸了摸荷包上的繡線：“我倒不怕她學不好規矩，只怕她受了委屈，又不肯告訴我。”
宋德忙道：“小姐不是信裡說了麼？還交了個說得來的朋友，兩人同吃同住，過得不錯。”
“她自然只撿好聽的說。”趙秉城搖了搖頭，“真受了委屈，怕我擔心，更不會寫進信裡。”
宋德忙道：“長安還有兩位公子照應著，小姐若有難處，也有人替她作主。”
“她那兩個哥哥，我倒還放心。”趙秉城道，“只是從前日日在眼前，吃得好不好，夜裡睡得安不安穩，總能知道。如今隔著這麼遠，只憑幾封信，哪裡問得周全？”
“老爺若實在掛念，過幾日小的再給小姐送封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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