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聿哥哥，我要去長安了，你若回來尋不見我，就來長安找我吧。”
下頭還有一句，刻在最後一點空白裡。
“我會在長安想你的。”
末尾是她的名字。
“?君。”
他看著那兩個字。
從前她總嫌自己的名字難寫，尤其是那個“?”字，練上幾遍便要抱怨。如今刻在牆上，卻寫得完整，末筆也沒有潦草帶過。
原來去長安之前，她還來過這裡。
李承聿蹲下身，伸手想拂去名字旁的灰。
指尖才靠近，又停住了。
牆皮已經有些酥鬆，邊緣還翹起了一小塊。他怕稍一碰，連那幾筆字也要跟著掉下來，便慢慢收回了手。
院中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樹梢，帶起幾聲細響。
他望著那句“我會在長安想你的”，忽然記起校場上的情形。
她站在面前，仔細看了他許久，終於試著喚了一聲。
“知聿哥哥？”
他認得那雙眼睛裡的歡喜，也記得自己是如何答她的。
“趙姑娘認錯人了。”
她不肯信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說認得他的聲音，又指著鼻側，說她的知聿哥哥那裡，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。
他卻問她，知聿姓甚名誰，家住何處。
這些，她答不上來。
他便藉著這一點，將她的話一一擋了回去。
院中一扇木窗被風吹動，撞在窗框上。
李承聿沒有回頭。
那日在校場，四周不斷有人經過。她望著他，眼底的歡喜漸漸淡了，最後抿緊嘴唇，低下了頭。
“承王殿下，是臣女認錯人了。”
她連聲音都放輕了。
他當時只答了一句“無妨”。
李承聿垂眼，看向牆上那個刻得完整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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