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伏在李承聿懷裡，又哭了一會兒。
哭聲漸漸低下去，肩膀還一抽一抽的，李承聿掌心搭在她背上，等她緩過來。
她慢慢鬆開手，坐直身子，才瞧見他衣襟上溼了一大片，連方才攥過的地方也皺得不像樣。
她伸手去撫，撫了兩下，那幾道褶子依舊在，想起方才是自己撲過去的，又把手縮了回來。
“殿下，我方才……”
她才抬起臉，鼻子裡忽然冒出個小小的鼻涕泡，顫了一下，便破了。
李承聿原本還想問她可好些了，見狀，唇角微微一動，沒忍住笑了下。
趙?君忙拿帕子捂住鼻子，抬眼瞪他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李承聿輕咳一聲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我都聽見了。”
李承聿把臉轉開些，她看不見他的神情，偏偏還能瞧見他肩膀動了一下。
趙?君索性拿帕子把臉遮了個嚴實，“殿下笑完了再回頭。”
她在帕子後頭等了一會兒，才聽見李承聿道：“好了。”
她放下帕子，見他果真斂了笑，便指了指他那片溼衣襟。
“都怪殿下，你方才若讓我自己哭，衣裳還是乾的。”
“方才是誰撲過來的？”
趙?君嘴唇動了動，低下頭，把帕子疊了又疊，假裝沒聽見。
李承聿目光落在她擱在石邊的右腳上，“白日里在清瀾樓，你只說落地時沒踩穩，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趙?君疊帕子的手慢了下來。
白日里她還同他賭氣，他問一句，她恨不得只回兩個字，這會兒想起來，才發覺他連自己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都不知道。
“我替一個摔傷的宮女送東西去瑤華宮。貴妃娘娘認出我，問起顧姑娘從前落水的事。她說是我有意推的，我不肯認，她就拿簪子把剛送去的披帛劃破，叫人把我拖去水池。”
李承聿眉頭微微一攏：“你就是從瑤華宮跑出來的？”
“門口有人守著，我便從後園翻牆出去，落地時沒踩穩。”
趙?君說到這裡，聲音小了些，“後來到了東宮側門，瞧見太子殿下的車駕，便上前求助。那些人追過來要拿我，我躲避時站不穩，這才上了車。太子殿下替我攔下她們，又帶我去看了大夫，後來便到了清瀾樓。”
李承聿聽完，沉默片刻，才問：“除了腳，還有哪裡傷著？”
“沒有。”趙?君搖頭，“就是翻牆時摔了這一下。”
他神色稍緩：“她劃破披帛時，還有誰在？”
“有兩個宮女，旁人先前都被遣出去了，她們就在跟前，誰也沒出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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