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點頭：“我記住了，貴妃娘娘那裡，就是再給我十個膽子，我也不去了。”
李承聿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草間起了一陣風。
趙?君剛哭過，臉上還有些溼，被風一吹，便抬手攏緊了外袍。
李承聿瞧見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：“起來一下。”
趙?君藉著他的手站起來。待她站穩，他才抽出方才墊在石上的斗篷，抖落邊角的草屑，披到她肩上，又扶她重新坐好。
斗篷寬大，連她露在外頭的一截衣袖也裹了進去。
她抬手去扶領口，李承聿替她攏起繫帶，兩人的指尖碰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頓了一下，“手怎麼這樣涼？”
“還好，方才風吹的。”
李承聿繫好帶子，在她身旁坐下，朝她攤開右手：“手伸過來。”
趙?君看看他的手，又看看他：“做什麼？”
“我手暖。”
方才過來時，他也扶過她。那時只顧著腳下的路，她尚且能裝作沒多想。眼下他掌心朝上，等著她把手放過去，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終於將手遞過去。
他的掌心果然暖和，指根還有一層薄繭。五指稍稍一攏，便將她的手握住了。
她原想說自己其實沒那麼冷，可話到了嘴邊，還沒說出口。
一隻流螢從兩人相握的手旁掠過，悠悠升到半空。
趙?君隨著那點光抬眼，正撞上他的目光。
流螢一閃，飛進他身後的草叢，趙?君收回目光，又想起他肩上的舊傷。
“殿下，你肩上的傷怎麼樣了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這一路可有按時換藥？”
“有。”
她往他臉上多瞧了一眼，離得近了，才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色。
“這些日子，你是不是都沒歇好？”
李承聿沒答。
在雲州那幾夜，他合上眼，白日問過的話便一句句浮上來。趕路時倒也睡過片刻，車輪碾到石頭上，又醒了，回京以後，許多事還在等他料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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