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廣裕……”
“我回他。”
當夜她回了信,信不長。
來信收到。
替廣裕墊保金,這件我不能應。
我墊了,冊子上就又是我一個人。
你叔父不肯押船契,是他守你父親的遺業,這一層他沒有錯。
可廣裕的船在聯保裡跑,出了事,替運要廣裕的船去運,保金要動我的契去補。
廣裕在裡頭,不押一樣東西,這份保就是我替廣裕擔著。
我擔了三年,不能再擔下去。
正月二十以前,你叔父肯押,我就把廣裕寫進冊子。
不肯,正月議的時候,聯保四家改三家,廣裕的兩條船,你自己另找保。
你另找保的那一日,要是需要我把廣裕這三年的點驗冊抄給新的保人看,我抄。
她在末尾又添了幾句:
你父親的船,你守得住。守在每一期交割單上,比鎖在族裡的庫裡牢。
她把信封好,交給鍾平,叫他二十八一早送到會館。
鍾平接過信,問:“東家,廣裕要是真出去了,聯保就剩三家。”
“三家二十二條船。”蘇昭說,“少了兩條船,冊子上是三家的名字,三家都押了東西。”
鍾平拿著信走了。
二十九日,城西鋪子的租送去了。
送租回來的路上,鍾平從西市北巷口過。
敬古齋的門開著,餘夥計在門口掛年畫,掛歪了,裡頭一個老先生在喊,叫他往左挪一點。
鍾平回來跟她說了,說那老先生大約就是侯府那位娘子請來驗貨的。
蘇昭在後頭核點驗冊。
“敬古齋年下生意好麼?”
“門口進出的人不少。”鍾平說,“韋家那四十石,聽說豐裕接了。鄺夫人那幾家,還在敬古齋。”
蘇昭嗯了一聲,問他除夕那一日,他娘在不在城南家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