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運,商船沒有舊例。”
“軍船有。漕運衙門柯管綱抄了軍船替運的舊例送部裡,部裡照著擬。”
褚紹又問了幾樣,她都答了,書房裡靜了一陣。
“蘇娘子,”褚紹說,“去年那一回,我問你為什麼是我,你說我出結之前會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這一回,我還要查。”
“大人查。”
“我要查這張紙上的每一樣,是不是都跟你說的一樣。”褚紹說,“頂是不是照冊子定的,察院是不是真複核了,宋東家的宅子押沒押,邵德全的船押沒押,軍船替運的舊例有沒有,部裡擬的樣子是不是這麼寫的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這一條:具保人擔額,不因此後新議增減。”褚紹說,“部裡要是不認,往後臺裡再遞一道議,要保人加擔,這一千兩就不是一千兩了。”
“開印以後,我請部裡寫進樣子裡。”
“寫進去了,我再押。沒寫進去,我不押。”
“好。”
“附冊明日送來。宋東家的宅契,邵德全的船契,抄件也送來,我對著察院複核過的那幾頁看。”
“我叫鍾平送。”
褚紹把那張紙折起來,壓在案角的鎮紙底下。
“給我九日。”
當年三房那孩子捐監的保結,他查了九日。
籍冊去戶曹對的原本,重名去國子監翻的舊冊,喪事託人去同州問的,來回八日。
“九日以後是二十一。”她說,“二月初三以前。”
“九日以後,我給你回話。押,還是不押,都給你回話。”
他送她到二門,在門檻裡站住了。
“蘇娘子,去年你走的時候,我問你恨不恨我。”
“我說不恨。”
“你說,今日是你先把那本賬拿出來的。這一回你什麼也沒拿,空著手來的。”
“這一回不是來要賬的。”蘇昭說,“是來請大人看一張紙。”
“九日。”褚紹說。
回到城東,蘇昭叫鍾平把二十一那天空出來,誰來都不排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