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裡的通知送到了侯府。
通知是給關係人的，上頭寫著：二月初一辰時，戶部東堂會議淮南路承運保書一案。許關係人列席，備詢。
送通知來的書吏多說了一句，說是河北那幾家的保人，託部裡給定遠侯府也送一份。
保人一個是某侯府的世子，一個是某伯府的次子，說勳貴具保一事，請定遠侯列席，替勳貴這一邊說一句話。
周管家把通知送進書房，裴知遠看過。
整個下午他在書房裡坐著，沒叫錢敬。
錢敬是傍晚自己來的。
他手裡拿著家產冊的底稿，臘月二十已經報到吏部去了，這份是存府裡的。
“侯爺，吏部回了一句。”錢敬說，“家產冊收了。具結那一欄，侯爺寫的無變更，考功司諮了察院會核，察院二月初十以前回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知遠說，“西城那兩間鋪面，西市那一間，列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列。”錢敬說，“夫人那兩樣，冊子上一個字也沒有。”
錢敬把底稿放在案上，看見了部裡那份通知。
“侯爺明日去？”
“河北那兩個保人，一個是鎮遠侯府的世子，一個是寧安伯府的次子。”裴知遠說，“兩府在吏部都有人。二月十二議襲，吏部那一頭，能替我說話的人不多。”
“明日堂上，有人要說勳貴具保不如有頂的保。”裴知遠說，“這話要是在戶部東堂上說成了，往後勳貴具保，就不值錢了。到那時候，勳貴手裡能拿出去換的東西，又少一樣。”
“侯爺要去替勳貴說話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侯爺，堂上議的，是蘇氏的保書。”
“不止。往後承運的保由誰來具，也在裡頭。”裴知遠說，“蘇氏那張是她的事，我說的是勳貴的事。”
錢敬把底稿收起來，又說：“侯爺，夫人那份申說，也在堂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夜裡他去了正院。
崔令窈靠在榻上，肚子已經很大了，坐著要在背後墊兩個枕頭。
採蘋在燈下縫一件小衣裳，看見侯爺進來，起身出去了。
“明日部裡議，我去。”裴知遠說。
“侯爺去，說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