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把議襲的訊息帶回了正院。
裴知遠從吏部回來，直接進了書房，沒有過正院。
周管家在書房外頭站了半個時辰，後來自己往正院來了，站在外間屏風後頭，把吏部的話學了一遍。
俟再核。
明年開春再議。
崔令窈靠在榻上聽了，叫採蘋給周管家倒一碗茶。
“夫人，考功司還說，要請戶部傳蘇氏一問，問當年墊辦的事。”
“侯爺知道？”
“侯爺在堂上聽見的。”
周管家退出去了。
穩婆是二月十三來的。
城南有名的一個，姓唐，五十多歲，接過的孩子少說幾百個。
她進門先洗了手，在炭盆上烤熱了，才去摸崔令窈的肚子，摸了一會兒，說胎位正，日子在三月中，不出二十。
“夫人頭一胎，又跑過通州，動過胎氣。”唐穩婆說，“到日子前十天，我搬到府裡來住。夫人孃家要是另薦了穩婆來，先跟我說一聲。兩個穩婆進一間屋，聽誰的，得事先說定。”
“孃家不會薦。”
“住多少日子？”
“生了以後，滿月為止。”
“工錢怎麼給？”
唐穩婆報了一個數。
採蘋在旁邊吸了口氣。
“從我鋪子上出。”崔令窈說，“採蘋，記上。”
“娘子，這一筆不走公中？”
“公中今年年下的席面都減了一半，周管家拿不出來，我不去叫他為難。”
唐穩婆走後，採蘋把這筆記在冊子上，對著那一頁發愁。
“娘子，鋪子上這個月……”
“仝掌櫃那三百兩，正月裡還了一百。”崔令窈說，“赤金累絲那一副，當期到了，我續了一年的當。鋪子上這個月落二十幾兩，夠。”
採蘋沒有再問，第二日一早去當鋪把續當的票子取了回來，收在妝匣底下。
那一夜，裴知遠來了正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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