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固還管著糧車，趙葵認得趙地各縣的人。原來的架子不拆，把接收站接在後面。”
韓珏把小旗往秦軍控制區內挪了一截，給它留出退路。
王翦沒再反對，只把木尺橫放在邯鄲前方，擋住了那條直取都城的路。
帳外響起腳步聲。
嬴政掀簾進來，身上的行軍常服已經換過，靴邊卻還帶著沒擦淨的泥。
他在沙盤前停下，先看見代郡以南的三枚小旗，又看見韓珏左手邊攤開的空白竹簡。
“接收站照此設定，頓弱也按方才的辦法去辦。”
頓弱收好密報，王翦則退開半步，將沙盤前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嬴政沒有接那把木尺。
“韓珏不得去邯鄲。”
那枚代表邯鄲的小旗立在兩人中間，旗面被穿帳的風吹得來回翻卷。
韓珏原本要拿筆，聞言又把筆放回筆架。
“臣方才沒提邯鄲。”
“等李牧舊部來求你，你便會提。”
嬴政將木尺往北推，徹底擋住韓珏面前的路。
“接收站設在秦軍控制區內，糧道調配與降民安置仍歸你管。凡是邯鄲方向的行動，你都不得參與。”
韓珏看著那把橫在沙盤上的木尺。
肩上的傷還在發悶，昨夜公審時留下的印信也沒拿回來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把空白竹簡推到嬴政面前。
“可以。”
嬴政已經準備好的後話停在嘴邊。
韓珏又將筆一併推了過去。
“不過這回，臣不介面諭。”
蒙恬搭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，王翦則摸著鬍子往帳門處看了一眼，像是臨時想起外頭還有軍務。
誰也沒有真走。
嬴政看著面前的空白竹簡。
“你要寡人怎麼寫？”
“邯鄲方向的行動不得參與，禁令何時解除，遇到何種軍情可以例外，都寫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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