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帶著磚牆受阻的訊息往渠口退去，前方那盞風燈隨之暗了一截。
蒙恬仍半蹲在牆前，用手抹過灰縫。
灰漿沾了一手，還沒幹透。
趙人封住這裡，至多不過半日。
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，十名銳士隨即停下。
暗渠容不得人轉身，後面的人看不見磚牆，只能靠前一個人的手把訊息往後送。
蒙恬將耳朵貼上磚面。
牆後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，中間還夾著鞋底拖過積水的輕響。
有人在另一邊走動。
兩層磚直接壓在渠底淤泥上，連地基都沒有夯實。
拆得動。
可頭頂就是南門城牆，鐵器一旦磕上磚面，巡卒從上面經過，隔著地基也可能聽見。
蒙恬把短刀收回布套，示意身後的人取繩鉤。
牆後的腳步卻停了。
過了一陣，磚面傳來三聲短響。
短響過後隔了片刻，兩聲長響才貼著磚面傳來。
蒙恬搭在牆上的手沒有收回來。
三短兩長。
城頭的赤旗曾照著這個節奏摺動，韓珏磨破了手，也是在敲這個。
蒙恬抬手回了同樣的暗號。
兩層磚吞掉了大半聲音，他又加重了一點力氣。
牆後安靜片刻，重新回了三短兩長。
後面的銳士看不見他的臉，只發現蒙恬把繩鉤重新塞回了那人懷裡。
“韓珏。”
磚牆隔了一會兒才送回人聲，沙啞得辨不出來。
“帶了多少人？”
“我和十名銳士。”
“別都進來。牆腳留一個能側身過人的口子，其餘人回渠口準備接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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