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裡開始有人私下議論了。有人覺得一個多月了，多半是沒了。有人不敢說出口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藏不住。
李舒白每回聽見這種話，都不接，只把搜救排班表重新調一遍，該派的隊伍照派。
趙玥找的時間最長。她幾乎每天都跟搜救隊下去，回來以後坐在駐地門口，也不進屋，就那麼坐著。
孫毅和李平輪流陪她，裴渡話少，但每次都在旁邊。
李姐那邊，哭過之後沒再哭，工作照做，可人明顯瘦了一圈。王哥帶著人又出去找了兩趟，回來也沒帶什麼訊息。
有天晚上，趙玥坐在門口，忽然開口。
“她不會死的。”
孫毅在旁邊沒接話。
“她那個人，死倔死倔的。”趙玥盯著前面的路，“不會就這麼沒了的。”
一個多月下來，林未央的精神海擴得連她自己都有點發怵。
她坐在一個石坎上，閉眼感知了一下，覺得比剛掉進來那會兒寬了將近三倍。
她在心裡粗略估了估，按白塔那套評定標準，怕不是已經摸到SSS的門檻了。
白虎趴在旁邊，尾巴搭著，沒吭聲，但那姿態像是早就知道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被樹枝颳了好幾道口子，頭髮也亂糟糟的，臉上不知道蹭了什麼，灰一道黑一道。
這地方不下雨，但潮氣重，身上總帶著股潮乎乎的味兒。
“祖宗。”她開口，“我們該找路出去了。還有兩個月左右的口糧，再不找出去，我們倆得餓死在這兒。”
白虎抬了抬眼皮。
“行。”它站起來，抖了抖毛，“該認真找了。”
一人一虎開始認真找路。
白虎走在前面，鼻子貼地，時不時偏頭嗅一嗅。
林未央跟在後面，精神力鋪開，一層一層掃周圍的碎片，看有沒有跟出口相關的資訊。
大部分碎片都是些零碎的日常，偶爾有幾段講戰鬥、講治療，但關於怎麼出去的，幾乎沒有。
這地方進來的人都是等著慢慢消散的，沒人寫過怎麼離開。
走了一段，白虎忽然偏過頭。
“你害怕不？”
林未央想了想。
“不害怕。”她說，“大不了死唄。”
白虎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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