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林未央坐在院子裡翻光腦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正在看最新的嚮導指南。
忽然一聲虎吼從頭頂壓下來，震得她耳朵嗡了一下，光腦差點脫手。
“丫頭，閃開！”
林未央抓起光腦，連人帶椅子往旁邊一滾，躲進了走廊底下。
下一秒，天空上突然裂開一個黑洞，洞裡蟲族屍體嘩啦啦往下掉，一隻接一隻，砸在院子裡，悶響連成一片。
甲殼撞著甲殼，堆上去，滑下來，再堆上去，院子裡的蟲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。
趙玥幾個人從屋裡衝出來，一看這陣仗，齊刷刷往走廊裡躲。孫毅跑得最快，李平跟在他後面，裴渡最後一個出來，順手還拽了一把差點被蟲屍砸到的趙玥。
掉了好一陣，動靜才慢慢停下來。白虎從黑洞裡跳下來，落在院子中間那堆蟲屍上頭，抖了抖毛，一臉心滿意足。
“怎麼樣？”它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成果，“戒指都塞滿了，夠我們吃一段時間。”
林未央從走廊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著院子裡那座蟲屍山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祖宗，這夠吃多久？”
“半年。”白虎從蟲山上跳下來，踩著一地碎殼走到走廊邊上，“足夠你吃半年。”
大家開始集體分割蟲屍。林未央一邊往戒指裡塞，一邊把剛籤的合同跟白虎說了。
白虎聽完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看出來了。你們人族要去抓王蟲了。”它舔了舔爪子，語氣懶懶的，“沒事，按你們人類的特性——好吃又能補的東西，一般都逃不過被吃絕種的命。”
林未央手上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想起地球上的家。那些年，小龍蝦、牛蛙、大閘蟹，什麼氾濫吃什麼，吃到要靠養殖才供得上。
她奶奶那輩人還說過，以前鬧蝗災，村裡人拎著麻袋去地裡抓，回來炸一鍋，香得隔壁村都聞見。
“祖宗。”她把一隻蟲腿塞進戒指，頭也沒抬，“你說得對。我們民族的血脈傳承，就是把好吃的東西吃沒。敵人也一樣。”
她突然笑了一聲。
白虎偏頭看她：“傻笑什麼？”
“他們可沒祖宗你這麼厲害。”林未央把一隻蟲腿塞進戒指，“估計抓王蟲沒那麼容易。只有祖宗你見一個拍一個，那才叫輕鬆。”
白虎抖了抖毛，頭微微抬起來，尾巴甩得比剛才慢了些。那姿態擺得明明白白，像是這話它愛聽，再多說兩句也不是不行。
“那是。”它說，“本山君一巴掌下去，王蟲也得趴著。”
孫毅在旁邊正拆一隻蟲殼，聽見這話，低著頭小聲跟李平嘀咕了一句。李平沒接話，但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裴渡在旁邊沒說話，但拆蟲殼的動作明顯輕快了些。
時間過得飛快，轉眼到了第三天早上。
林未央拎著包從樓上下來，趙玥幾個人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。白虎趴在她腳邊，尾巴搭著，精神頭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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