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的肩背和胸口上橫七豎八地落著些指甲劃出來的紅痕,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。
他抬手把散落在她額前的髮絲撥開,指腹在她頰邊摸了摸,才慢慢直起身來。
那條粗壯的蟒尾在床上盤了盤,然後慢慢地收了回去,變回兩條修長結實的腿。
法海垂眼看了一眼自己,又看了看蜷在床上的蘇棲染。
她那條青色的蛇尾也還沒收回去,懶懶地搭在榻沿上,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面。
身上那件寢衣皺得不成樣子,領口被扯得歪歪扭扭,露出來的肩頭和鎖骨上零散地落著幾道紅痕。
蘇棲染被他這麼看著,也不躲避,反倒把尾巴往他那邊又伸了伸,尾巴尖兒勾了勾他的腳踝,聲音還帶著些喘:“臭狗。”
法海“嗯”了一聲,坦然應道:“對,我是狗。”
蘇棲染沒料到他會應得這麼幹脆,搞得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,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,只露出兩隻眼睛來瞅他。
法海起身去櫃子裡翻出一身乾淨的衣裳來,擱在榻邊,又在銅盆裡倒了水,把帕子浸溼了擰乾,坐到榻邊來。
“起來,擦把臉。”
蘇棲染賴著不動,只把臉往他那邊偏了偏。
法海便拿帕子替她把臉擦了,又順著脖頸往下。
擦完了,法海把帕子擱回盆裡,又把衣裳遞到她面前。
蘇棲染這才慢吞吞地坐起來,接過衣裳往身上套,套到一半,忽然“嘶~”了一聲,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,又抬起頭來,嗔怪道:“你咬得也太狠了。”
法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她腰側果然有一道淺紅的齒痕。
“疼?”
蘇棲染別過臉去,抬手抱著他的脖子,悶聲說:“不疼。”
法海用法力把那塊皮膚的咬痕消下去,又替她把衣服套上,把繫帶繫好了,又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,攏到耳後去。
“我出去給你端飯。”他站起身,又低頭對她說,“乖乖待著。”
蘇棲染鑽進被子裡,只露出半張臉,點了點頭。
法海走到門邊,把門拉開一條縫,又飛快地把門掩上了,腳步聲沿著廊下漸漸走遠。
外頭有個小沙彌還站在廊柱底下,見他出來,立刻站直了身子行了一禮。
法海朝他點了點頭,輕聲說:“去灶房端些素齋來。”
小沙彌應了一聲,腳步飛快地跑了。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那碗素齋便端來了。
法海接過來,這才往靜院那邊走。
等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,蘇棲染已經把被子蒙到頭上去了,整個人縮成一團,只露出一點發頂來。
法海把木盤擱在桌上,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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