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筷子點了點他的方向,笑得眉眼彎彎:“得幾天才能消下去呀?”
法海低頭看了一眼,把那領口往上攏了攏,心情倒是不錯:“不妨事。”
蘇棲染吃完後,整個人往後一仰,癱進被褥裡。
法海收拾了碗碟,這才起身準備走。
蘇棲染看著他的模樣,軟綿綿地問了一句: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前頭講經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太陽下山之前。”法海又走到榻邊,看著埋在枕頭裡的腦袋,摸了摸她的頭,“乖乖待著,別到處亂跑。這院子外頭撒過雄黃,你若亂走,沾上了又要難受。”
蘇棲染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,哼了一聲:“知道了知道了,煩人。”
法海收回手,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蘇棲染又在被褥裡賴了一會兒,到底還是爬了起來。
她推開窗,讓日頭照進來,又把屋裡收拾了一下,然後搬了張竹椅到廊下,半靠著曬太陽。
這一曬就曬了大半日。
太陽快下山的時候,法海果然回來了。
他見她歪在竹椅上,眯著眼打盹,便走過去,低聲喚她:“醒醒。”
蘇棲染睜開眼,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,坐直了身子:“你回來了?”
法海點了下頭,在旁邊坐下,輕語:“端午快到了。”
蘇棲染揉了揉眼睛:“端午?”
“再過幾日就是。”法海語氣鄭重地說,“端午那日,附近的人家要撒雄黃,喝雄黃酒。
寺裡雖然不喝,可前頭那些村子捱得近,風一吹,味兒就能飄過來。你待在這裡,多少有些不舒服。”
蘇棲染眉頭皺了起來,想起那夜裡燥得燒起來的感覺,追問:“那怎麼辦?”
法海看她這副模樣,又道:“後山深處有個山洞,我前幾日去看過了,離前頭那些村子也遠。你在那裡住幾天,等端午過了再回來。”
蘇棲染想了想,覺得這法子倒穩妥,可轉念又想起什麼來,抬頭看他:“那我姐姐呢?端午那日,滿城都是雄黃,她一個人在錢塘……”
法海沒等她說完,便道:“你姐姐是千年蛇妖,道行比你深多了。雄黃雖有影響,卻也受得住。”
蘇棲染聽他這麼說,心裡頭那點擔憂便放下了大半。她姐姐道行深,她自然知道,可到底還是忍不住唸叨了一句:“那你也替我留個心。”
法海應了一聲,又溫聲說:“端午一過,我便來接你。”
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法海便把她送進了後山的山洞裡,又給她留了些吃的和幾件換洗的衣裳,這才轉身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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