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事務所裡安靜得不像話。
客廳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人，百里胖胖佔了整張沙發，一條腿耷拉在地上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，
嘴裡嘟囔著什麼夢話，翻來覆去就兩個字：“再來……再來……”也不知道是夢到在打牌還是夢到在喝酒。
曹淵和沈青竹背靠背坐在地上，兩個人的腦袋往相反的方向歪著，姿勢看著都替他們腰疼。
李賈李亮鄧偉三個人擠在角落裡，蓋著同一條毯子，李亮的腳擱在鄧偉肚子上，鄧偉的手搭在李賈臉上，李賈的嘴張著，呼吸聲大得像在拉風箱。
溫祈墨趴在桌上，臉埋在胳膊裡，旁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酒，也不知道是昨晚剩的還是他半夜醒了又倒的。
陳糯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，頭疼得像有人在裡面敲鼓，她扶著牆，一步一步挪到客廳，看了一眼這滿地的慘狀，又默默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是不是還沒醒。”她閉著眼自言自語，“再睡會兒是不是就好了。”
“醒都醒了，過來喝湯。”紅纓從廚房裡探出頭，手裡端著一鍋醒酒湯，
陳糯挪到桌邊坐下，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：“紅纓姐……你昨天晚上也沒少喝啊，酒量這麼好的嘛？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這才哪到哪啊。”紅纓把鍋往桌上一擱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，“我當年在外面跑的時候，一頓喝趴三個大老爺們兒，第二天照樣出任務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陳糯瞪大眼睛。
“不信？不信你問老趙有沒有這回事兒？”
趙空城趴在桌上，臉埋在胳膊裡，艱難地抬起一隻手，比了個大拇指，然後又垂下去了。
冷軒坐在餐桌邊上，端著一杯白水，面無表情，但眼底的黑眼圈出賣了他，看來大家昨天晚上都很瘋。
林七夜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，神清氣爽，步態平穩，面色如常，格格不入！
客廳裡所有還能動的人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百里胖胖從沙發上掙扎著抬起半個腦袋，聲音含混不清：“七夜……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喝了多少？”
林七夜想了想：“沒數。”
“沒數？”曹淵從地上抬起頭，臉色發白，像是光說句話就耗盡了全身力氣，“你一個人喝了大半桌，數不過來了吧？”
沈青竹也睜開了眼，聲音比平時還啞：“他灌了我三杯白的。”
“你活該。”曹淵說，“誰讓你跟他拼。”
“是你先跟他拼的。”
“我那是被他帶節奏了！”
“七夜，蔫壞！”
林七夜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動作行雲流水，手不抖，眼不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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