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讓她別哭。
也沒有說什麼“沒事了”。
只是這麼安安靜靜地抱著。
滿滿哭得直打嗝，摟在他脖子上的小胳膊卻一點沒松。張起靈低下頭，下頜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，側臉貼了一下她哭得發熱的小臉。
“在呢。”
兩個字。
聲音不大。
滿滿卻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放心掉下去的地方。
“嗚……嗝……爸爸……”
她還在抽抽搭搭，哭聲卻一點一點弱了。
小臉重新埋進張起靈頸窩，兩隻手仍舊死死抓著他的衣服。張起靈的手掌依舊慢慢順著她的後背，沒有停。
堂屋裡一時只剩下爐膛裡木柴偶爾發出的輕響。
吳邪靠在八仙桌邊看了一會兒，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跟著鬆下來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，在手指間轉了兩圈，最後還是沒點，只夾在指間看了看張起靈胸前那一大片溼漉漉的痕跡。
“行。”
吳邪壓低聲音。
“小哥，你這件衣服算徹底交代了。”
“明天胖子洗衣服的時候，你自己跟他商量，看他願不願意幫你搓這胸口一大片鼻涕。”
胖子頓時樂了，把那缸牛奶重新擱到爐邊溫著。
“天真你少挑撥離間。”
“別說一灘鼻涕，大侄女今晚就是把那鍋老鴨湯全扣小哥領子裡，他明天照樣能穿著滿村走。”
吳邪挑眉：“你洗？”
胖子噎了一下。
“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嗎？”
張起靈沒理他們。
他只是託著滿滿往上抱了抱，讓她趴得更舒服一點。
黑瞎子還坐在木凳上，手裡的小銼刀終於停了。
他抬頭看了眼已經哭得快沒力氣的滿滿，嘴角勾了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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