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滿也可以幫爸爸。”
她扭頭指向後山的方向，急得小臉都紅了。
“今天水水都聽話了。大蟲子來了，滿滿也叫它走！”
胖子聽得鼻子有點發酸，又有點想笑：“你還挺忙，水要管，蟲子也要管。”
張起靈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滿滿，又看了一眼她踩在地上的兩隻棉襪，片刻後彎下腰，單手把人從地上抱起來，重新放回自己懷裡。
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滿滿臉頰，把那道淚痕抹掉。
隨後，他抬起頭看向吳邪。
“帶她去。”
吳邪一怔：“小哥？下面什麼情況還不知道。”
張起靈握住滿滿依舊微涼的手。
“留在這裡，也不安全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護著。”
吳邪沉默下來。
白天發生的事就擺在那裡，他們誰都不能保證，自己進了裂谷以後，滿滿留在山外反而會更安全。更何況她現在對張起靈黏得這麼緊，真強行把兩個人分開，明天他們還沒出村，這孩子估計就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了。
黑瞎子見狀，把短刀往腰後一插。
“得，小祖宗都下去，那我也不用守空院子了。”他推了推墨鏡，笑得一臉輕鬆，“咱們五個一起。前頭啞巴開路，中間吳老闆看地形，胖子負責背家當，瞎子斷後。至於小姑奶奶，負責坐鎮中央。”
胖子終於回過神來，看看滿滿哭得紅通通的眼睛，一咬牙：“成！一家人整整齊齊下去，總比兩頭惦記強。”
吳邪盯著桌上的地圖看了半晌，最後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那就五個人一起下。”
他抬起頭，神色認真了些：“不過先說好，這次只探，不硬闖。滿滿的安全放第一位，只要她有任何不舒服，或者下面情況超出預料，馬上撤，誰都別逞強。”
一聽大人們終於同意，滿滿立刻破涕為笑。她把還帶著淚的小臉往張起靈肩窩裡一埋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滿滿很乖，滿滿自己走，不讓爸爸抱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胖子走過來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，“就你那小短腿，邁三步還趕不上你爸一步。真讓你自己走，咱們明年都摸不到墓門。”
滿滿不服氣地蹬了一下腿。
胖子本來還笑著，低頭打量她幾眼，忽然又皺起眉：“不過有一說一，大人穿衝鋒衣就能下去，咱閨女這麼點大，裡面又潮又冷，萬一滴水、刮石頭怎麼辦？鎮上可沒賣四歲小孩穿的探險服。”
“穿她那件厚雨衣。”吳邪說。
“那玩意兒薄得跟塑膠袋似的，樹枝一刮就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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