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低頭。
“那個小妹妹肚肚痛。”
張起靈攬在她背後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“嗯。”
滿滿皺起小眉毛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很冷很冷的。痛完了，就睡著啦。”
吳邪聽得心裡發沉。
他分不清滿滿是真的想起了什麼，還是隻是看著壁畫，聯想到自己這些天反覆手腳發冷的感覺。可她說這句話時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，還是讓人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胖子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舉起手電往右邊照。
“那後來呢？畫上的孩子都這樣了，一千年後咱們怎麼還能從棺材裡抱出一個活蹦亂跳的滿滿？”
他催了一句：“天真，看第五幅。”
吳邪定了定神，邁到最後一幅大型壁畫前。
這幅畫佔據的面積遠遠超過前面四幅，刻的不再是王宮，而是一整座被從中剖開的巨大山體。
無數工匠在山腰處鑿出墓室，用粗大的鐵鏈將那口無銘白玉懸棺吊在其中。山體更深的地方，則修著他們此刻所在的四方內殿和中央白玉高臺。
一條條彎曲的線從整座山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如同巨樹扎進地下的根系，最終全部通向內殿深處，再沿著陣臺上方預留的孔道，一路連線到山腰的白玉懸棺。
而整幅壁畫最上方，刻著五個極其醒目的古篆大字。
字跡極深。
邊緣凌厲得近乎森然。
【續命長生祭】
看清這五個字的一刻，剛才還因為壁畫安靜下來的幾個人，神色幾乎同時變了。
對於吳邪、胖子、張起靈和黑瞎子來說，“長生”和“祭”湊在一起，從來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他們前半輩子見過太多為了“長生”兩個字發瘋的人。玉俑、屍蟞丹、隕玉，哪一樣背後不是一地死人。所謂長生落到墓裡，十有八九都要拿活人的命去填。
“操。”
胖子臉色一下冷了。
原本扛在肩上的工兵鏟被他重新握到手裡，手指捏得骨節發白。
“胖爺剛才還尋思這老皇帝是個疼閨女的，合著也是個想長生想瘋了的王八蛋？”他盯著壁畫上的老國王，火氣蹭蹭往上冒，“孩子都沒了還不讓人安生，搞什麼續命長生祭。他不會真拿自己親閨女當藥引子，煉什麼鬼東西吧？”
黑瞎子臉上的笑意也淡了。
他側過臉，看了一眼大殿中央那座圓形白玉高臺，手掌不知不覺搭上了後腰的軍刺。
“拿四歲孩子做整座地宮的陣眼，要真是為了長生，那這地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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