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即刻會意,順勢將煤油燈壓低,穩穩照亮掌心藥丸。
一旁的齊鐵嘴立馬收回對圖紙的心思,探過頭來抻著脖子好奇追問:“墨離,又發現什麼了!那是什麼啊?”
我並未理會他的提問,指尖攥著藥丸就徑直走到了吳老狗頭部旁邊,託著他的下巴輕輕撥開他的嘴果斷的把藥丸餵了進去,動作一氣呵成,快得齊鐵嘴想攔都來不及。
“誒誒誒!墨離,你怎麼就把那東西直接給老五吃了呀,萬一吃出問題可怎麼辦呢…!”
我收回手直起身,看著他慌張模樣,眨巴著眼一臉坦然:“怎麼啦?”目光在他和旁邊的張啟山身上轉了轉:“不是他吃,難道我吃啊?”
“額…”一句話噎得齊鐵嘴當場語塞,他愣在原地下意識望向身旁的張啟山,卻見他也完全沒所謂彎了彎眉眼,肩膀輕聳:“她說的也沒錯啊。”
解九在我身側,同樣淺淺一笑,即刻點到為止將話題拉回正題:“這藥雖是吃了,但是五爺在起碼數日,換正常人早就死了,保險起見,還是要去找醫生。”
我聞聲卻全無慌張神色,抬下巴朝齊鐵嘴輕輕一點,語氣篤定從容:“不用找啊,這裡不就有一位現成的嗎。”
話音落下,屋內眾人目光齊刷刷盡數落在八爺身上。
齊鐵嘴一臉茫然,下意識左右環顧,最後後知後覺指著自己鼻尖:“啊?我?墨離,你別開玩笑了,我哪懂什麼治病救人的法子啊!”
我緩步繞過軟包箱,從容走向幾人身側。
身後的解九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疑惑,目光在吳老狗與齊鐵嘴之間稍作停留,卻並未多言,只穩穩提著燈,安靜跟在我身後。
片刻,我走到齊鐵嘴身前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,語氣鄭重:“八爺,接下來,就靠你了。”
“靠我?可是我這…”齊鐵嘴瞬間怔住。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,“現在天色尚早環境穩定,正適合使用龜息之法,五爺剛才吃了解藥,藥效很快就會發揮作用,再配合你的恢復之法,很快就能讓五爺褪去枯態,恢復原本的容貌甦醒過來的。”
聽到這,齊鐵嘴才堪堪反應過來,眸中茫然盡散,瞬間豁然開朗,眸子慢慢睜大,連連點頭讚歎:“對對對對對!我怎麼就把龜息復原術給忘了!墨離,不愧是你,心思太細了!”
“不行。”
可話音剛落,張啟山審慎的聲音驟然響起,依舊難掩心底擔憂:“我還是放心不下。”
齊鐵嘴卻全然不在意他的顧慮,底氣十足直接駁回:“佛爺你就放寬心瞧好吧!人墨離都拍板了,我肯定能治好他!”
張啟山依舊眉頭微蹙,還想上前細看:“可是……”
“誒等等!”齊鐵嘴連忙抬手攔住,一臉煞有其事地輕輕擺手:“你煞氣太重,先離遠點,別擾了術法氣場!”
他立在原地,垂眸看看靜靜躺臥的吳老狗,又側目看看底氣十足的齊鐵嘴,最後目光落回我身上。
見我神色篤定安穩,他心底疑慮盡數壓下,終究不再上前,靜靜立在原處等候。
話落,齊鐵幹勁十足的隨意擼了擼兩側衣袖就準備正式開始做法,我眼睫輕垂,略一思忖,還是開口按住眾人的欣喜,沉聲道:“只是……”
眾人目光瞬間再度齊聚而來。
我話音微頓,神色添了幾分凝重,緩緩續道:“解藥雖然能保住他的性命,但五爺服用的換屍草劑量太大,加上這些天躺在寶箱裡長時間的缺氧,醒過來之後,記憶多半會有大幅缺失,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