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眼淚毫無預兆地往下掉。
沈謙抬眼看向她，聲音沙啞：“怎麼哭了？”
他想伸手替她擦眼淚，祝如意卻往前一步，輕輕抱住了他，壓抑的哭聲悶悶地傳出來：“我看著你，太累太累了，我看著你這樣，心裡難受。”
沈謙抬手環住她的後背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“我沒事，今天就是忙了點，明天就好了，小如意，別擔心。”
可他的聲音裡有藏不住的倦意，連環住她的力氣都顯得有些沉重。
祝如意埋在他肩頭，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，只反覆地說著：“慢一點，緩一點，好不好，工作需要你，我和孩子更需要你。”
沈謙就這麼靜靜抱著她，手臂鬆鬆搭在她背上，沒什麼力氣。
祝如意的哭聲慢慢緩下來。
“餓不餓？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“好，餓了，我想吃小餛飩。”
“好的，你歇會兒，馬上就好。”
“我去衝個澡。”
“別洗太久，怕你缺氧。”
沈謙幾分鐘就衝完了澡，祝如意的餛飩還沒下好。
“沒有高湯塊了，我放點蝦皮提鮮。”
“好。”沈謙坐在餐桌邊，目光一直注視著她。
祝如意把小餛飩端出來，還拿了兩個小碗。她先撥了兩個在小碗裡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小心燙。”
然後又在另外一個小碗裡撥了三個，他吃完前面兩個，她把另外一個小碗又推到他面前。
沈謙看了看，笑了。
“你這是把我當小朋友了。我猜測以前祝老師就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的？餛飩燙，我又餓。我爸說多洗兩個碗沒事，迅速填飽肚子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祝老師很愛你。”
“謙哥，我也很愛你。我知道我能力不夠，不能替你分擔工作上的煩惱。但我會在家等你，在你餓的時候給你煮碗餛飩，在你冷的時候給你添件衣服，在你累的時候把肩膀給你靠著，在你想說話的時候聽你說陪你說。”
沈謙心頭一軟，鼻子一酸，握住她的手捏了捏。“如意，我。”
“我還知道你難，名分未定，下面的人在觀望，手頭的工作哪一件又都不能松，方方面面還都要拿捏著分寸，一步都不能出錯。”
“對，這很耗神，還有人心難揣測。很多事得自己掂量，不好跟旁人多說。”
“謙哥，你辛苦了，等這段日子熬過去，一切落定就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謙低低應了一聲，“你在家等我，我還有能喘口氣的地方，熬吧，總能熬出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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