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新商場退回來的二十六件衣服，最後只剩下了兩件。
安平縣拿走十二件，平川縣拿走十件，另外四件重新掛回華新商場試了三天，也賣掉兩件。
看起來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半。
可玉蘭心裡一直記著那個空紙箱。
衣服能送去外縣，是因為安平和平川的客人暫時還喜歡這些款式。再過半個月，天氣繼續熱下去，那些長袖上衣一樣會越來越難賣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不能每次省城賣不動，就往縣裡送。
縣裡也不是專門替她接舊貨的地方。
星期一上午，玉蘭到舊倉房以後，沒有讓王姐她們馬上做下一批。
她把最近一個月三個地方的銷售情況，重新攤在桌上。
華新商場，安平縣，平川縣。
每個地方賣得最快的衣服，她都單獨做了記號。
王姐看了一會兒，“你這幾天一直算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都賣得差不多了嗎？”
“這次能賣，下次呢？”
玉蘭指著華新商場最近的記錄，“省城喜歡的東西已經變了。要是我們還照以前做，下次退回來的可能就不是二十六件。”
錢姐問：“那華新以後做亮一點的款式？”
“不能只換顏色。”
玉蘭這幾天又去商場看了兩次。
她發現最近賣得好的衣服除了顏色鮮亮，擺出來的辦法也和以前不一樣。
有的櫃檯會把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搭在一起。
有的售貨員會直接告訴客人，這件適合上班，那件適合星期天出去穿。
同樣一件衣服，孤零零掛在一排衣服中間，和穿在木頭模特身上，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她以前只管把衣服做好，衣服送進商場以後怎麼賣，幾乎全交給售貨員。
中午，玉蘭帶著最後剩下的兩件去了華新商場。
梁經理看見她手裡的衣服，有些奇怪。
“還拿回來？”
“先不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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