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漪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，面露狂喜之色，忙不迭地謝恩稱是。
緊接著，裴懷慎冰冷的目光又看向柳氏和裴玉柔，直把母女二人都看得心驚膽戰時，才忽然笑了一聲：
“你不是說，要替你娘和弟弟掙一條前程麼？”
裴玉柔嘴唇微動：“爹爹……”
“那你就去。”
裴懷慎面無表情：“等進了瑞王府，你就好好伺候瑞王，該溫柔溫柔，該小意小意……瑞王府裡有什麼風吹草動，都來告訴我。”
裴玉柔臉色一點點白下來，眼中劃過一絲屈辱。
“爹爹，我……”
裴懷慎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：“你記住，你將來在瑞王府裡過什麼日子，你娘和你弟弟，就在裴府過什麼日子。”
裴玉柔眼裡的淚一下滾了出來：“爹爹……”
裴懷慎已經不再看她，直接朝門外喝道：“來人！去幫大娘子收拾東西，搬去西夾院住。”
柳氏猛地抬頭，裴玉柔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西夾院算什麼院子？
寧國公府前後幾重院落，正經主子居住之地無論大小，總是寬敞體面的。
這西夾院卻是個例外，擠在後園與下人房之間，左右高牆夾著，終年見不了多少日光，地方又窄，不過兩間正房、兩間耳房，連個像樣的小花園都沒有。
之所以一直留著沒有拆，只因高牆隔開以後，到底還算是內宅院落，不至於真正同下人住到一處。
正經主子從來不會住那！
裴玉柔只隱約聽府裡幾個年老婆子私下提起過，說祖父尚在、父親還小的時候，寧國公府沒有分家，府里人口更多，祖父又風流多情，妾室通房不知凡幾，祖母便會將那些曾經受寵時得意忘形、冒犯過她，後來又很快失寵的女人丟進西夾院去，故意地羞辱搓磨人。
如今……
竟輪到她娘了？
“爹爹！您不能這樣！母親是正經的大娘子，怎麼能住西夾院！你這樣，教母親日後還有何臉面在家中立足？”
柳氏也苦苦哀求。
裴懷慎卻不為所動，又接二連三地吩咐，每一道命令都是在清除柳氏的親信，勢要叫她們從此在這府中，再也難行寸步。
柳氏面色慘白，裴玉柔也哭著去抓裴懷慎的袖子：“爹爹別這樣，柔姐兒害怕……”
裴懷慎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，甚至沒有再向老太太問安，只冷冷看了柳氏母女一眼，轉身便走。
柳氏像終於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整個人軟軟跌坐在地。
仍舊想不明白，事情怎會發展到這般地步！
等等，那藥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