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做過的事。
她給青鳥封侯,給青鳥兵權,給青鳥榮寵,滿朝上下誰不說陛下對榮珏侯恩重如山。
她自己也信了。她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對沈青涯最好的人,以為自己給的夠多了,以為青鳥與她會糾纏一生。
可原來,連第一個為沈青涯捨命的人,都不是她。
從來都不是。
她真的能留住青鳥嗎。
她想起自己曾經詢問青鳥,願不願為自己而活?
可感受著此時同心蠱洶湧痛苦的情感。
她忽然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很輕,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,她是在笑自己,笑自己的不自量力。
她自以為深情。
原來她什麼都不是。
金鑾殿上安靜得能聽見哽咽聲。
有人偷偷去瞄沈青涯。
她還在站著。可那張從來不動聲色的臉,此刻卻狼狽不堪。蒼白的嘴唇抖得幾乎抿不住,雙手垂在身側,指甲掐進掌心裡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,一滴一滴落在金鑾殿上
滿朝文武驀然間恍然。
……沈侯也是如今看到天幕才知。
愛人走後的第十年,她才知道愛人因為她受過這樣的傷。
沈侯的自厭情緒此時達到鼎峰。
沈青涯,你不是自稱自己算無遺策嘛,可這些你怎麼就沒有發現呢,在你不知道的角落,他為你受了多少傷呢?
答案,估計是無法數清……
她的膝蓋彎了一下。旁邊的兵部尚書一把扶住她胳膊。沈青涯猛地甩開,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,又釘在原地。
寂靜的金鑾殿上都能聽到沈侯崩潰的嗚咽。
沈青涯,你欠他的,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。
她終於知道她的高燒如何退下來了,不是她以為的命大,而是有人為她續命。終於知道茉莉為什麼從來不讓她看胳膊。終於知道那段時間茉莉為什麼不肯靠近她,大熱天也不肯換薄衫。
她不知道的事,太多了。而她已經沒有機會問了……
而靠近沈侯的大臣竟發現,正值風華年少的沈侯竟然有了幾絲白髮嘛……
想起流言,想起沈茉莉,看著現在的沈侯。大臣都感到絕望了。
死結真的能解開嗎?
……了的假是言流期能只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