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尊:偽裝深情拒婚那日滿朝哭崩》第115章 其實死在她手裡,也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結局了(1)

作者:燭照金匱·17天前

沈侯開賞花宴的訊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。

茶樓酒肆里人人壓著嗓子議論。沈侯要辦賞花宴,遍請朝中權貴,連陛下都在列。這陣仗,說好聽點是賞花,說難聽點,誰知道那是賞花宴還是百花殺呀。

流言的真假現在已經沒那麼重要了,重要的是沈侯信了幾分。

右相府裡,門客們已經輪番勸了無數遍:“相爺,別去了,真不用去。您是世家之首,就算不給沈侯這個面子,不去又能如何?”。門客們從正堂勸到書房,從書房勸到廊下,最後實在沒法子,把崔雲搬了出來。

崔雲大人是右相的表妹,與右相大人一同長大。她說的話,右相大人總會聽幾分的。

崔雲是在祠堂找著她的。

右相沒在書房,也沒在花廳,一個人躲在祠堂後頭的小隔間裡。

那是她平日裡清心靜思的地方,她在這裡受刑,在這裡抄經,一張矮案,一爐殘香,只求片刻心安。

崔雲推門進去的時候,她正伏在案上畫畫,面前鋪著一幅半成的絹本,剛勾完輪廓,畫的是個騎馬踏青的背影,墨色疏朗,筆意卻收得緊,馬鬃和衣袂翻飛的弧度都勾得極仔細,可偏偏不畫臉,只留了個背影。

表姐已經許久沒有作畫了,今日竟然作畫了。

看到這一幕崔雲的心反而沉了下去,她知道表姐的生念越來越淡了……

她關上門,在右相對面坐下,把摺扇在手裡轉了半天,才輕聲開口:“表姐,你聽我一句勸,別去了。你在她身上陷得還不夠深嗎?”

右相沒抬頭,筆尖在硯臺裡慢慢轉了一圈,蘸飽了墨,畫好最後一筆,才放下筆,抬起眼來。

她的臉上半分愁苦色也無,很是平淡,甚至還帶著點笑。可崔雲的心理的不好預感卻越來越大……

果然,她聽見她這位表姐說

“其實死在她手裡,也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結局了。這樣已經很好了,阿雲。”

崔雲神色悲苦。

“表姐,你又是何苦呢?”

苦海無涯,何苦自溺呢?

“活著是失去她,死在她手上反而可能讓她在偶然間想起。”右相的語氣平平的,好像在說別人的事,眼睛卻低下去看畫上那個背影,半晌,補了半句,“我想,只有一瞬,我也知足了。”

話音落,右相表情如常,崔雲卻先落了淚。命運在表姐動心那刻就在不停的懲罰她。

她趕緊偏過頭去,拿帕子按眼角,可眼淚這東西越按越兇,到最後帕子溼了大半,紅著眼眶啞聲道:“表姐,不然就告訴沈姐姐吧,最起碼能……”

“能什麼?”右相打斷她,聲音還是溫溫的,一改往日冷硬作風,想來是夙願將償,人也緩和下來。很平靜的向崔雲解釋“我知道她心裡有她夫郎,有大周,有陛下,有邊關,有她那些水泥方子、糧草摺子。我排不上號。阿雲,我們不要打擾她了。”

她豐富多彩的世界不該下我這一場無關的雨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幅畫,伸手把畫紙揭起來,湊到香爐邊,火苗舔上絹邊,那個不畫臉的騎馬背影在火裡捲曲發黑,慢慢化成了灰,“我早就認命了不是嗎?”

崔雲淚如雨下。恨這可恨的家族,可恨的命運,拖住了她本該是天上仙鶴的表姐。

想當年,青鳥雲鶴,京城雙壁。天上鶴又怎麼會戀人間權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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