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徵給所有人發了訊息：凌晨三點半集合，四點出發。
江棠躺在宿舍的床上，閉著眼睛，沒有睡著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穆徵的訊息。單獨發給她的。
“早點睡。”
三個字。
江棠看著這兩個字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，真的睡著了。
凌晨三點半。
市局大院。
十幾輛車停在地下車庫裡，引擎沒熄，尾燈亮著。
重案一組的人都到了。
趙銳在往身上套戰術背心，扣了三次才扣好，手指頭凍的。
10月的凌晨確實有點冷，再加上人緊張的時候手會發僵。
陳鐵柱站在車邊抽了半支菸，掐滅了，把菸頭捏在手裡，找了個垃圾桶扔進去。
林苒被分在B組，她跟重案一組的人打了個招呼就去了另一輛車。走之前看了江棠一眼，江棠朝她點了下頭。
老周留守，在三樓辦公室坐著，面前泡著一壺濃茶。
穆徵給他留了對講機，讓他負責後方聯絡。
老周答應得很痛快，但眼神里的緊張藏不住。
江棠穿著昨天那件防彈衣，揹包勒在外面。
她站在穆徵的車旁邊，沒說話。
穆徵從方建華那邊開完最後的碰頭會回來了。
他走到車邊，開啟後座的門。
“上車。”
江棠上了後座。趙銳坐副駕駛。穆徵開車。
車隊四點整出發。沒有警燈，沒有警笛。
十幾輛車像一條無聲的長蛇，從地下車庫魚貫駛出，消失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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