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飯盒。
滷肉飯，和食堂的一樣。但旁邊多了一盒酸奶和一根吸管。
食堂不賣酸奶。
是穆徵自己加的。
江棠拿起吸管插進酸奶裡。
喝了一口。
草莓味的。
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慢慢吃完了那盒飯。
下午三點的通報會上，穆徵站在前面講話，江棠坐在最後一排。
穆徵講到孟淮在審訊中的供述部分時，說了一段話。
“審訊進行到第三輪，孟淮供述了全部事實。”
“2004年，江遠山在對一起村民死亡案進行法醫鑑定時，發現死者體記憶體在淮康製藥3號廠區排放的特定毒素成分。他撰寫了檢驗報告，並準備透過正式渠道向上級舉報。”
“孟淮先後三次派人接觸江遠山，試圖收買。被拒絕了。”
“之後孟淮指示手下偽造電路故障，在江遠山家中縱火。江遠山夫婦在火災中死亡。”
穆徵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江棠的方向。
“孟淮在供述中提到一個細節。”
“執行縱火的人曾向他報告：‘屋內只有兩個大人。’”
“因為江遠山的父親江沉舟，在火災發生前一週，已經把一歲的孫女江棠送到了外省的親戚家。”
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個“一歲的孫女”現在就坐在這個房間裡。
沒有人回頭看她。
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了。
趙銳把手上的筆攥斷了。他低頭看著斷成兩截的筆，把碎片塞進了口袋裡。
老周摘下眼鏡擦了擦。擦了很久。鏡片其實沒有髒。
陳鐵柱一隻手搭在桌面上，手背上的青筋突了出來。
林苒把頭偏向窗戶那邊。她的側臉看不出什麼，但她的右手捏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江棠坐在最後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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