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退休前存了一份手寫的記錄。當時怕麻煩，沒有彙報，就自己留著了。”
江棠接過來。
信封發黃，邊角折了，上面什麼字都沒有。
“開啟看。”張國棟說，“裡面是我當時畫的現場簡圖，和我的判斷——真實的那個判斷。”
裡面有兩張紙，手寫的，小楷，還有一張草圖。
草圖上，起火點位置被圈出來，旁邊寫了一行字：
“助燃痕跡明顯，蔓延方向不符合自然燃燒規律，疑似人為。樣本送檢前已被替換。”
最後這幾個字。
江棠重新看了一遍：
“樣本送檢前已被替換。”
她把這兩張紙重新放進信封，合上。
“這個我要帶走。”
“帶去吧。”張國棟說，“放我這兒也沒用。”
江棠站起來，把信封放進斜挎包，拉好拉鍊。
“謝謝張叔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張國棟送她到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“那兩個孩子死得冤。”
他就說了這一句。
然後關上了門。
江棠站在樓道里。
穆徵靠在樓梯間的牆上，看見她出來了，站直了。
她走到他旁邊，把包帶往上提了提。
“拿到了。”
穆徵的目光落在她的包上。
“幾分鐘的事。”他說，“很順？”
“他早就想說了。”江棠開始往樓下走，“等了十五年了。”
穆徵跟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下樓梯，腳步聲在樓道里迴響。
走到三樓的時候，江棠開口：
“樣本在送檢之前被替換過。他當年知道，但沒有人讓他繼續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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