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知道崔郭晗的底牌是什麼,但一定會在婚禮那天亮出來的。
所以,那天的婚禮註定是一個分水嶺。
是崔郭晗想讓宋家顏面掃地?
是她想一錘子捶死宋憶南,當著眾賓客的面兒套上手銬被警察帶走?
蘇子墨百思不得其解,只覺得這年頭真的是撐死膽大的,餓死膽小的,宋憶南城腑那麼深的人,也或許早就想到了應對的招數,不然怎麼能輕易地答應結婚?
若崔郭晗輸了呢,那可如何是好?她有沒有做緊急預案?
不同於蘇子墨的深夜獨處拉扯,梁小希這個夜晚在擎途再一次遭到了宋文硯的暴擊。
兩天沒來,桌上已經攢了老高的一堆資料和檔案,有當天下午的採購清單列表,有知會她提前要學習瞭解的資料,什麼CNC、機械手、貼片機、包裝裝置、雷射裝置等等。
她開啟電腦,開始一項一項地核對擎途專案組的採購清單,老實講,她連空氣開關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,更別提伺服電機裡的精準走位、定點停、頻繁快速啟停的原理了……
清單裡的每種物料,她只好在網上找圖片找資料先混個臉熟,這時她竟悲傷地發現手上一個供應商資源都沒有。
她去找宋文硯要檢視供應商系統的許可權,剛張嘴,宋文硯就立即拍桌子大吼:沒有供應商資源你就自己開發資源,拿錢還買不到東西,你以後還能做什麼?天天等著別人把飯嚼碎了餵你吃?
他罵她:一天天地笨得跟個豬似的,腦子都不帶轉圈的,都入職大半年了,到現在還沒搞明白普通電機和伺服電機的區別。
他甚至還威脅她:你要是能幹就幹,不能幹就滾蛋,公司裡想幹的人還多著呢。
他又恨鐵不成鋼地哄她:我也不是機械專業出身,我也不是電氣工程與自動化專業的,我現在都可以毫不誇張地講我就是這個行業的專家。算磁路,繞組,磁鋼選型,電機結構,散熱計算,電磁模擬哪個我不是手到擒來,沒有天生的專家,只有後天的努力學習。
梁小希憋著氣,忍著哭。
媽的,嫁豪門險些被車撞死,還要被渣男強吻噁心死。
上個破班,還要被老闆罵死。
自己怎麼就活得這麼難呢!
又一想,能活著也挺不錯了,在生死麵前一切都是浮雲,難就難點唄!
宋文硯最後收尾時又語重心長地說:機械製造業的採購和銷售就是半個技術,我會把你這坨爛泥扶上牆的,我對我自己有信心。
他說自己是坨爛泥?他還說對自己有信心?他咋還驕傲上了呢?
就在梁小希覺得忍無可忍準備撂挑子不幹時,宋文硯像只老狐狸一般精準地摁住了她即將爆發的情緒。
他說:“女人最大的底氣,從來都不是婚姻,也不是男人的偏愛,是永遠能獨立賺錢,永遠能隨時翻盤,永遠不被別人拿捏,體面活著的能力。”
他又說:“你不要抱著借一場豪門婚姻來翻盤自己的人生,婚姻不是你的退路,擁有搞錢的能力才是你真正的前路。”
他還說:“一份工作當中積累下來的核心能力是可遷移的,它並不會被當前的公司、崗位限制,即使你以後換平臺,換賽道,之前打磨出來的經驗、處理問題的思路,沉澱下來的能力,都能夠複用到新的工作場景中。”
老實講,梁小希第一次有點被打動到了。
她壯著膽子問:那我以後要是遇到困難了,走投無路了可以來請教你嗎?不止是工作方面的事也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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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