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報！賣報！”
“津甯港假附約！津甯港假附約！”
報童沿街吆喝著跑過來，何紹庭剛下車，聽見“津甯港”三個字，便叫住他買了一份。
報紙上登著議事處的告示，何紹庭讀得仔細：附約是假的，可將津甯港與南方航道的經營權交給洋商，仍是會上正在議的事。
他來津甯原是奉父親的意思，想同謝家談幾樁臨江水路上的生意。
折騰這麼久，謝雲崢的人還沒見著，洋商倒先來截胡。
津甯要真交給洋商經營，臨江往後的進港、轉貨，處處都要受人轄制。
報紙另一欄寫著昨天警署門前的事——謝雲崢放出了被扣的學生，還當眾反對拿航道經營權換軍費。
何紹庭自知合作的事不能再等，要想讓老爺子認可他，或許只有豁出去才行。
他坐回車裡，吩咐司機：“去第九團。”
第九團駐地離鬧市有一段路，車停在營門外，何紹庭才下車，便被值守的軍士攔住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謝少帥。”何紹庭滿臉笑容，雙手遞出名片，“我是臨江的何紹庭，勞煩通報一聲。”
軍士一臉嚴肅，沒有接 他遞出的名片，“營裡不接商客，有事請到謝府留話。”
何邵庭尷尬收回名片，這要是去謝府能見到人，他還能壯著膽子來軍事重地門前嗎？
“勞煩您通融通融，真是有急事，不然我也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軍士便舉起槍口，指向他，“退後！營門前不許糾纏。”
何紹庭收了聲，連同名片一道退到營門外，軍士見他沒有硬闖，也不再理會。
營門前不時有人進出，到了晌午，風越吹越冷，何紹庭攏緊大衣，仍站在那裡。
司機過來勸過一次，見他不肯走，只好回車裡等著。
又過了一陣，營門裡走出幾個人。
門前的軍士一齊敬禮，何紹庭抬眼望去，當中那人一身軍裝，正同身旁的部下說話，腳步未停。
何紹庭上前兩步，守門軍士立刻伸手攔他，他站在原地揚聲道：“謝少帥！”
謝雲崢停下腳步，朝這邊看來。
“臨江何紹庭。”何紹庭隔著那名軍士道，“先前遞過帖子，今日冒昧到營門口來，是想同您談津甯港的事。”
謝雲崢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報紙上，隨即對軍士道：“讓他過來。”
軍士收回手，何紹庭走到跟前，方才備好的寒暄忽然一句也不想說了。
“我知道您昨日反對那份提議。”他道，“何家的船常走臨江到津甯這段水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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