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道回水廳時，戲臺上剛唱完一折，席間正熱鬧。
見他回來，一位船 行東家笑道：“我還當少帥去了哪裡，原來是會佳人去了。”
眾人跟著望過來，謝雲崢神色如常，朝席上略一頷首：“抱歉，沒想到鍾叔這宅子比我營裡的路還難認。”
“下回再來，得先向鍾叔討張圖，免得又叫諸位等我。”
鍾廷魏笑著擺手：“這話可冤枉了我，今夜帶著寧小姐，倒怪起我宅子大了。”
眾人又是一頓鬨笑，謝雲崢以寧清煙身體不適為由，帶她出了水廳。
謝雲崢剛給她穿上外套，身後便傳來鍾夫人的聲音。
“聽說清煙不舒服，怎麼了？”
“只是有些累了，我帶她先回家休息。”謝雲崢道。
“那就不留你們了。”鍾夫人看了眼寧清煙身上的紫色洋裝，滿臉歉意，“今晚真是對不住，好好來聽戲，倒叫人弄髒了裙子。”
“這身穿著還合適嗎？”
寧清煙點點頭，含笑示意她不必介意。
“這怎麼能行呢。”鍾夫人熱情地拉著她的手，說：“原先那條裙子，我讓人洗好給你送回府去。”
“要是你得空啊，就陪我逛逛洋裝鋪子，剛到了一批新料子，你這樣年輕，穿什麼顏色都好看。”
寧清煙忙擺手，鍾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今夜風涼，快些回去歇著。”
話音剛落，曲橋那頭跑來一個下人，到了近前收不住腳，險些撞上寧清煙。
謝雲崢將她帶到身側，抬眼看向那人。
“慌慌張張的，沒看見還有客人在？”鍾夫人鬆開寧清煙的手，呵斥道。
“夫人...戲臺上出事了。”下人低著頭，聲音發抖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剛才唱村姑的那個旦角兒，唱著唱著突然倒在臺上，班主上去一看，人……人死了！”
鍾夫人臉色一變，回頭看了眼水廳，裡面的人有說有笑，全然不知道戲臺上的事。
今晚席上坐的都是津甯有分量的人，要在這時候鬧出人命，這場為軍費和航道設的宴席，怕是難以繼續。
“去請醫生，先把人抬到後院，叫鑼鼓接著敲，換一折唱。”鍾夫人很快定了神，又叫來吳媽，“你去請老爺出來，就說我心口不適，讓他來偏廳。”
她顧不上送兩人，只作了個賠禮的笑，帶著報信的下人快步往曲橋走。
聽到這個訊息，寧清煙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，但她不敢往那方向去想，或許是弄錯了。
“清煙，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，出了這樣的事，我得留下來。”謝雲崢替她拉開車門，摸了摸她的發，“在家裡等我回來。”
正要走，寧清煙一把拉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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