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媽說你心口不舒服?”鍾廷魏進門時,還是一副焦急關心的面色。
鍾夫人翻了個白眼,看不慣他這假惺惺地作態,“行了,都換了個地方,還裝什麼?”
兩人的婚事本就是聯姻,並未有什麼感情基礎。
這些年,鍾廷魏在外頭捧角兒,早就沒了夫妻間的情分。
在鍾廷魏看來,他在人前仍敬她是夫人,整個宅院都是她說了算,自知已給足了她臉面。
而鍾夫人早就不求他的情意,她要的是能在人前抬得起頭的顏面,這些年她替他收拾爛攤子還少嗎?
如今又在重要的宴會上逼出人命,事情要是傳出去,旁人罵鍾廷魏荒唐,也會笑她這個鍾夫人連自家門都管不住。
這半年來好不容易清淨點,竟又要在今夜毀了。
“你點名要留下的那個角兒,剛才死在戲臺上了!”鍾夫人壓住火氣,道。
鍾廷魏臉上的關切霎時褪盡,驚愕、怒意、猜疑接連浮現,他盯著自家夫人片刻,沉聲問:“你做的?”
鍾夫人一聽,反倒笑了,“鍾廷魏,你倒真會替我挑地方。”
“滿廳貴客就在湖對岸,我偏讓她死在人人抬眼就能看見的戲臺上?”
她還笑著走近一步,抬手替她這位好丈夫撫平領口。
“從前那些人,我是怎麼替你料理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若要動手,會蠢到讓她死在你面前嗎?”
***
最後,寧清煙還是沒回謝府,車才駛出沒多遠,她便叫司機原路返回,司機卻犯難。
“寧小姐,少爺吩咐要送您回府的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寧清煙話說得慢,但很清脆,“我會和他解釋。”
聽見她開口說話了,司機愣神,他在謝府當差的這些日子,見寧清煙都是用紙筆和人溝通的,此刻聽見她說話的聲音,心裡竟然有些激動。
“好的,寧小姐。”
雖說少爺吩咐在先,可寧小姐頭一回請他幫忙,加上平時她很喜歡帶些好吃的,或者好玩的給他孩子,面對這麼好的寧小姐,他實在是沒辦法說“不”字。
車停回鍾宅,寧清煙剛下車,便遇見出來透氣的江臨。
“喲,寧小姐這是去而復返,才分開多久,是很掛念某人嗎?”
江臨又不傻,之前謝雲崢面色沉沉的從他跟前帶走寧清煙時,他就咂摸出不對味來,他倆必定有些什麼。
要是在平時,寧清煙面皮薄,聽見這話,早該耳根紅了,但她實在是心緒不寧,要去確認個清楚。
“我想去戲臺。”寧清煙蹦出一句話來。
發出聲的時候,江臨還以為自己幻聽了,可站在他面前的寧清煙剛剛是有開口說話了。
“你!你能說話了?”江臨滿是驚喜,“好他個謝雲崢,連你嗓子恢復好了都不說一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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