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綺珍依約來接寧清煙，車子才駛出謝宅，她便說起今日的安排。
“先去看衣裳，新到的料子，我可還沒挑呢。”
寧清煙應下，聽她說起要挑什麼顏色，偶爾答上兩句。
到了百貨公司，白綺珍先往樓上走。
櫃裡的洋帽擺得齊整，絲絨的、細呢的，沿邊綴著花或羽毛，夥計認得她，忙將新來的幾頂取出來。
她對著鏡子試過一頂，偏頭問：“這頂如何？”
“好看。”
白綺珍換了一頂，又問她，寧清煙仍點頭，等她第三回取下帽子，才發覺她正出神地看著自己。
白綺珍將帽子往她眼前一晃，“你一句好看，便想打發我呀？”
“我......”寧清煙忙往那幾頂帽子上看，“灰藍色的那頂，更襯你些。”
“那好，我就買這頂。”
白綺珍讓夥計包起來，轉過身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悶了一路，誰招你了？”
寧清煙搖頭，想說沒有，迎著她的目光，那句話終究沒說出來。
“綺珍，我有些事，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那你早說呀，還等我來問。”
白綺珍拉著她到一旁坐下，“說吧。”
寧清煙猶豫片刻，才道：“我想找我外公。”
白綺珍將手套放到膝上，聽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母親去得早，從未帶我回去過，所以知道得不多，只曉得從前住在津甯。這次過來，我也一直盼著能找到外公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停頓片刻，道：“可這麼些年過去，我想自己去打聽些訊息，都不知該先去問誰。”
“我替你打聽。”白綺珍往她身旁挨近些，“他姓什麼，從前住哪兒？你先同我講講。”
“你替我打聽的事，先別同謝雲崢說，好不好？”
“知道啦，我不告訴他。”
她答得這樣快，寧清煙原本備著的解釋，反倒都用不上了。
她將自己知道的幾件事一一告訴白綺珍。白綺珍聽著，偶爾問上一句，末了才道：
“我回去問問我爸，他認識的人多，興許能打聽到。等有了訊息，我就來告訴你。”
寧清煙心裡踏實了些，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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