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後續的事情後，謝雲崢讓人將許容昌搞得半死不活，製造出他死裡逃生的假象。
為避免讓鍾廷魏起疑，還特地派人去追查他的去向，許容昌押送途中逃脫的訊息，也隨之傳出。
謝雲崢離開紗廠後，去了商會。
同何家的合作已達成，解決掉軍費的事宜，和洋商的合作，便沒了非談不可的理由。
鍾廷魏若執意促成，總得給個服眾的理由。
謝雲崢將核好的款目交還，叮囑照實報往財政署。幾位理事應下，又將各自經手的事說清，這場議事才算結束。
程嶽已在外頭候了些時候，等最後一位理事告辭，才敲門進來。
“少爺，寧姑娘母家那邊，有新的進展。”
“人找到了？”謝雲崢抬眼，放下手中筆。
“找到了，只是......”
程嶽將記錄遞過去，“寧姑娘母親的姓名、出嫁的年頭，還有夫家的情況，都核准了。城西那處舊宅，確是她母親出嫁前住的地方。”
謝雲崢垂眼往下看，是商號被查封的年月。
前些日子追查舊宅，蘇家搬離津甯的時間，便與那樁軍械案相近。後來查到商號，又碰上當年經手軍械轉運的人，他才讓程嶽繼續往下核。
如此看來，當年受牽連的那戶人家，很可能就是她的母家。
程嶽見他不說話，試探地問：“寧姑娘那裡......”
“我和她說就好。”謝雲崢抬手按了按眉心，唇線繃得緊。
***
入夜，許容昌被帶進鍾廷魏的書房。
肩上的傷已經包紮過，他坐下時仍不敢靠實，身子稍稍側著，等鍾廷魏問話。
鍾廷魏聽他說完逃脫的經過，沒多作表示，又問起謝雲崢審過些什麼。
“貨棧、免驗，還有從前幾趟船的事。”許容昌道，“我照舊說是公務，讓他去核批文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許容昌低下頭，額上又冒出汗。
鍾廷魏看了他一陣，才道：“先養傷，其他的事，過兩日再說。”
許容昌正要起身，又被叫住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替我留意。”
他扶住椅背，等著吩咐。
“近來有人在問蘇家的舊事，舊宅、商號，從前經手過的人，都有人去找。”鍾廷魏道，“問問底下的人，有沒有聽見什麼風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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