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相館出來後，白綺珍還要去取訂好的皮箱，江臨見狀忙著跟上去陪她。
“幹什麼，我自己不會取？”白綺珍挽著寧清煙的手，一個眼神都不給他。
“白大小姐，你這一齣洋，再想見面可就難了。”江臨偏頭一笑，被罵慣了，臉皮厚著呢，“臨走前，總得給我個獻殷勤的機會吧？”
“誰稀罕。”白綺珍往車那邊走，見江臨還跟著，側臉瞧著他。
“你今天沒別的事了？”
“有啊，陪你取箱子。”
寧清煙捂嘴笑了幾聲，白綺珍察覺，捏了下她的臉，道：“你還笑呀，也不幫我說句話。”
“箱子多重呀，江先生幫你拿不好嗎？”寧清煙揉著被她捏過的臉，眉眼彎彎，偏說得一本正經。
白綺珍將她拉近，在她耳邊說：“你到底幫誰呀？”
“當然是幫你。”寧清煙尾音裡帶著笑，“東西都叫他拿，你不就省力氣了？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熱鬧。”
被她說中，寧清煙挽緊她胳膊，“那你就讓他跟著嘛。”
一旁的江臨已快步走到車邊，開啟車門，半撐在門框上。
“你看人家寧小姐，多會替人著想。”江臨含笑，“我這點心意，總算有人領情了。”
白綺珍上了車，攏好裙襬，抬眼瞧他，“她是心疼我，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“那我算沾你的光。”他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，絲毫不覺難為情。
白綺珍不理他，朝寧清煙招手。
寧清煙以為她還有事，俯身湊過去，便聽她貼著耳邊道：
“你再在這裡陪我，那邊那位可要來討人了。”
她一怔，下意識扭頭看向謝雲崢。
他正站在身後不遠處，迎上她的目光，眉梢抬，不明白兩人說了什麼。
寧清煙臉上有些熱，回過頭，小聲道：“你又胡說。”
白綺珍見她這樣，又握住她的手：“照片洗好了，我們一起去拿。”
“好，等你。”
目送汽車走遠，寧清煙還未回頭，謝雲崢已攬在她腰側，她今天穿的是件月白織錦旗袍，纏枝暗紋在日光下隱約浮現。
肩上披著一條白狐披肩，豐厚的長絨擁在頸側，烏眉杏眼，唇若點朱。
寧清煙側過臉，謝雲崢替她撥開頰邊的發，別至耳後，指背輕輕蹭過那片溫熱的臉。
“走吧，陳叔等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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