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這是早擺好了等人。”
“誰來便同誰下。”
話音才落，窗邊便脆生生接了一句：
“墨謹，走棋！”
銅架搬到了屋裡，就在窗邊曬得著日光的地方。
白鸚鵡昂著腦袋，頭頂那撮淺黃的冠羽豎起，一隻爪子攀著橫杆，正朝這邊張望。
“它還會催你呢。”謝雲崢在棋盤前坐下，聞言看了它一眼，“平日沒少聽。”
陳衡笑著叫夥計添茶，又叮囑將後頭的小酥餅端來。
屋裡暖，寧清煙將披肩取下。謝雲崢順手接過，搭在她坐的椅背上，等她坐穩，才拿起棋子。
她便挨著桌邊坐，看兩人你來我往地走了幾步。
陳衡捏著一枚棋，往前比了比，又移向旁邊，尚未放下，窗邊忽然拖長了聲：
“不許悔棋——”
“我還沒落手。”
“不許悔棋！”
陳衡抬頭瞧它，“聽見沒有，還沒落手。”
它哪裡管這些，晃著腦袋，又喊：“賴皮！”
寧清煙沒能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謝雲崢將手裡的棋子擱在膝上，耐心等著。
陳衡被這一人一鳥看著，將棋落下，轉頭同她道：“你瞧，平日聽來的話，全擱在這時候說。”
“它怎麼記得這樣清楚？”
“別的不肯記，就愛記這些。”
夥計端著點心進來，將兩隻白瓷碟放到寧清煙面前。
一碟是圓圓的栗蓉酥，另一碟捏成半月形，邊上壓著細巧的花紋。
才出爐不久，酥皮上還浮著一層淺淺的油潤光澤，聞著有些甜，又帶著橘子的清香。
“半月形的添了金橘皮。”陳衡道，“你嚐嚐，味道會不會重。”
寧清煙拿起一塊，輕輕咬開。
酥皮薄，入口便散了，裡頭的餡細軟，嚼過之後，舌尖才嚐到一點淡淡的酸。
她將落在指間的碎酥攏進碟裡，又吃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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